“那就继续找。总会有办法的。”
“你总是这么有信心。”
“我不是有信心。”
傅念的声音很轻,“我只是没有别的选择。
翌日,天还没亮透,傅振邦就已经站在了机场的出发大厅。
他没有托运的行李,手里只捏着一张登机牌和身份证。
起飞时间是早上七点四十,还有一个小时。
他转身往安检口走去,脚步不快不慢。
安检口排队的人不多。
过安检的时候,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身后隔了几个人的位置,有一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也在过安检。
那个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
傅振邦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拿起自己的包,往登机口走去。
登机口在航站楼的尽头,要走一段不短的路。
他走到登机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大半。
几分钟后,那个穿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也出现在登机口。
他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低着头,一直在看手机。
他没有摘下口罩,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傅振邦瞥了他一眼。
一路上有三个人跟踪他,三个不同的人,三个看起来互不相识的人。
三个人分别从不同的方向来,选了不同的位置,没有任何眼神交流,没有任何肢体接触。
但他们的位置,恰好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把登机口围在中间。
无论傅振邦从哪个方向走,都会进入至少一个人的视线。
傅振邦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并非紧张,而是冷笑。
这三个人,在他看来,不过是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
跟踪一个人,不是跟得越紧越好,而是跟得越自然越好。
他们的破绽就在于太自然了。
广播响了,开始登机。傅振邦站起来,拎起包,排在队伍中间。
他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三个人也在排队。
黑色卫衣的年轻男人,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最后一个,是米白色风衣的女人。
三条队伍,三个人,都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