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三叔,你小心。”
傅振邦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你三叔还没老到不中用的地步。”
他转身走出书房,大步流星地穿过客厅。
经过裴御身边的时候,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裴御一眼。
“裴家小子。”
裴御抬起头,“傅三叔。”
傅振邦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你的事,念念跟我说了,你放心,该查的会查清楚,该还的会还给你。”
裴御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谢谢三叔。”
傅振邦没有再说什么,大步走出了老宅,院子里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然后渐渐远去。
客厅里安静下来。
老爷子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裴御坐在轮椅上,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腿。
傅念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掀开他腿上的薄毯,看了看他腿上的纱布。
“该换药了。”
裴御抬起头,看着她。
“你三叔去找刘建了?”
“嗯。”
“他信得过吗?”
傅念的手指在纱布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拆。
“傅家的人里,三叔是最信得过的。”
裴御没有再问,他靠在轮椅上,看着傅念的手指灵活地拆开纱布,露出下面的腿。
肿胀已经消了大半,伤疤周围的皮肤从发紫变成了淡粉色,摸上去也不再滚烫了。
傅念的手指沿着他的小腿轻轻按了几下,“这里还疼吗?”
“不疼了。”
“这里呢?”
“有一点。”
傅念点点头,从药箱里拿出针灸针,消毒,开始施针。
裴御看着她的手,忽然觉得,这双手好像天生就应该做这些事。
裴御没有再说话。
他靠在轮椅上,忽然觉得,这间老宅,比裴家暖和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