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念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
三楼右侧那户的窗户关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她收回目光,往楼里走。
三楼到了。
傅念敲了三下,里面没有动静。
她又敲了三下,还是没动静。
“是不是出去了?”助理小声问。
傅念没有回答,又敲了三下。
这次,里面传来了脚步声,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苍老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花白的头发乱糟糟的。
“你们找谁?”
“孙老先生?我是傅念,昨天跟您约好的。”
“裴御的朋友。”
孙德明看了她好几秒,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助理,然后慢慢把门打开了。
“进来吧。”
屋子里很小,一室一厅,家具陈旧但收拾得还算整齐。
孙明在沙发上坐下来,示意傅念坐对面的椅子,助理没有坐,站在门口。
“孙老先生,我想了解一下当年裴御住院期间的情况。”傅念开门见山,“尤其是药房那边的事。”
孙德明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就知道,早晚会有人来问这件事。”
“您记得什么?”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
孙明抬起头,看着傅念。
“裴家那个少爷,出车祸那年,我在药房当班,他住院住了大半年,前两个月病情最重,做了好几次手术,那段时间,有个女人天天来药房。”
“徐眉?”
“对,就是她,裴家二少爷的继母,长得很好看,说话温温柔柔的,穿得也体面。”
“她每天都来,很少有人天天来的,但她说是医生交代的,我也就没多想。”
“她拿的是什么?”
“蛋白粉,进口的,装在白色的小罐子里,上面全是英文,我也看不懂。”
“她说是在国外买的,专门给术后病人用的,每次来就拿一小罐,说是当天的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