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御点点头,没有追问。
他知道傅念说的是什么意思。
找到毒源,就意味着要查清楚当年是谁在他药里下的毒。
傅念重新帮他把纱布包好,动作很轻,包完之后,她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裴御。”她忽然开口。
“嗯?”
“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不只是你不知道,也许还有很多事,你都不知道。”
裴御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意思?”
“没什么,她让你回去住,你不会真的回去吧?”
裴御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不会,那个家,我回去干什么?”
“可你不回去,她就有话说了。”
傅念的声音很平静,“她对你好,你却不领情。你越是不回去,她就越有理由说你,时间长了,所有人都会觉得是她这个后妈当得好,是你这个继子不知好歹。”
裴御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说话真是一针见血。”
“我说的是实话。”
“我知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但我没办法,我要是回去,就得天天对着她,对着我父亲,对着那个家里所有的人。”
“我坐在轮椅上,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看他们的脸色。我不回去,至少还能保住自己。”
傅念没有再说什么。
可她第一次觉得,这位所谓的京都裴少,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光鲜。
她理解裴御的选择。
有些地方,回去了就是笼子,不回去至少还有一片天。
哪怕那片天很小,小到只有一间病房那么大,但至少是自己的。
她站起来,收拾好东西。
“我该走了,二婶和安琪还在老宅,我不放心。”
裴御点点头,“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