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吗?”皇上声音一变,轻声问我,手已经往我的脸抚来……
我头一扭,错开他的手,伸手想去拔墙壁上的匕首,皇上一拉我的衣襟,我的身子向前倾去,脚直接踩在碎瓷片上,锋利的瓷片,脚上钝痛……
皇上的力气前所未有的大,拖着我,往**一丢,脚上的痛感袭来,我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我的腿脚翻腾,刚欲踢他,双眼蓦然瞪得滚圆,苏时方无声无息手举着巨大的花瓶,向皇上的后脑勺砸去……
砰一声,花瓶在皇上后脑勺炸开,碎片落在我的身上,皇上伸手捂住后脑,脸上青筋四起,头一拧,龇牙咧目道:“好你个老东西,朕就知道你想反了……”天……皇上还没有说完,便直直的倒了下来……
我身体一转,错开了皇上,皇上重重地摔在**,苏时方对我伸手,我伸手搭在他的手上借着力,起了身……
身上的衣物被撕烂,苏时方忙拿了皇上一件披风,披我身上,我裹紧,苏时方尖细苍老的声音,道:“皇上也不是先前的皇上,他早已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心中压抑的太久,濒临爆发的状态,无人能抵挡,殿下还是早日回南疆,莫要再回来了!”
“跟我一起出宫……”我连忙说道,强忍着全身的不适,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犹如平常一样。
苏时方用衣袖擦了擦我眼角的泪,“殿下真是像先太子殿下,倔强的一丝软也不肯服!”苏时方说着带着我走到门口,清了清喉咙叫了一声,门从外面打开,我垂着头,狼狈的往外走,走了一截,回头望,苏时方站在台阶上冲我摆手……
我急忙加快步伐,头还没转回来,刚刚被砸昏了的皇上,捂着后脑,对着把守养心殿的人,一声喝道:“给朕把她拿下!”皇上言着沾满血腥的双手,对着苏时方劈头盖脸就是一巴掌,苏时方踉跄摔倒在地,好不狼狈。
本来步伐就虚乏的我,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就被人拦下了,我闭了闭眼眸,绝望,陷入绝望之中……
皇上狰狞掠夺地目光落在我身上,“把她给朕押到宫中宫!”
禁卫军抓住我的手臂,押着我还未转身,仿佛耳朵耳鸣中听见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声音。
“父王,您重伤昏迷刚醒来,要做什么呢?”
霎那之间,周围变得死寂一片,一股绝望压抑的窒息感向我狠狠的袭来……
转身的刹那间,泪流满面,姜翊生一手拿着剑,剑尖上还滴着鲜血,鲜血落在地上,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莲花,那股绝望压抑的窒息感在他周身环绕……
皇上愣了一下……姜翊生唇色发白,满眼阴沉,阴鸷地犹如一条毒蛇一样,目光停在我身上,嘴角缓缓勾起,“父王,儿臣以为您死了呢!”
皇上瞬间恢复愤怒的吼道:“大胆姜翊生,持剑闯入宫廷之中!来人,给朕把他拿下,打入死牢!”
姜翊生听到他的话,冷笑一声,抬起脚,慢慢的向前,目光冷冽的比冬月寒冰十尺还要冷。
禁卫军持刀上前,押着我的禁卫军拉着我慢慢后退往皇上身边走。
姜翊生一步一步往前走,禁卫军一步一步往后退,周身的气息绝望,痛苦,杀意交织在一起……
皇上见状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姜翊生,想要皇位吗?想要皇位,你就得把她送到朕的**,皇位就是你的了,一夜,换姜国万里江山,你划算的!”
姜翊生目光慢慢的落在皇上身上,就如修罗煞一样,嗜血残虐,满眼充满着浓重的杀意,“父王,您杀父,儿臣身上流着你的血,你做得的事情,儿臣照样能做的!”
皇上望着姜翊生,不屑地说道:“你不知道你的皇祖母已经在城外集结了五十万人马?你想逼宫造反,有这个命吗?”
姜翊生目光死死地锁住皇上,上前,上前……皇上对上他充满杀意的目光,忍不住的后退。
“父王有什么底牌,只管亮出来!儿臣候着就是!”姜翊生说着持剑而去,下手狠厉,出手狠毒,对着拦着他的禁卫军,出手便是要命,剑剑不落空,鲜血四溅,除了他脸上偶尔溅的鲜血,一身黑衣,完全看不到任何血迹!
皇上见状有些慌乱的大喊道:“太子侍剑入宫,逼宫造反,来人把太子拿下,就地处决……”
无论皇上叫的多么大声,除了养心殿重兵把守的重兵之外,没有进来一个人。
血肉横飞,断肢触目惊心,姜翊生杀着人,双眼还停留在皇上身上,他在告诉皇上,他的终极目标是皇上……皇上是跑不掉的。
他一个人,仿佛他从地狱爬出来的杀生修罗,青石砖上铺满了血肉,鲜红的颜色,令人作呕的刺鼻血腥味,在阳光照射下,散发着凄楚绝望的美……
不要命的姜翊生让禁卫军纷纷落退,皇上一下跌倒在地,余光看向我,又忙着从地上爬起来,劈头横刀夺过侍卫手中的刀,直接架在我脖子上:“姜翊生,你再敢上前一步,朕杀了她!”
姜翊生没有停下脚步,全身充斥着杀气,凤目却是染了一抹笑意问我:“姜了……与我同生共死,你可怕?”
就算他着一身黑衣,鲜血看不到,可是鲜血染了黑衣,也是湿漉漉的一片,更何况他胸前还有伤,那胸前地湿全染了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