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找死
江泽漆瞳孔骤缩,斩立决。
墨哥哥自从登基以来从未刑罚过任何一个人,甚至多次为被父王严惩的奴婢求情。皇宫里最仁慈的人,怎么就,用上了斩立决。
即使看不见他的眼神,谢京墨也能猜到他心中所想,他离开肩膀端坐于龙位
“他们都忘了,我是西国皇帝。我体恤爱民,他们以为我妇人之仁不会用刑,一次次舞到我面前。阿满,我累了,以儆效尤而已”。
“墨哥哥…”
“阿满,我的皇位是假的”。江泽漆看到他强然一笑“你看看如今这紫极殿,还有人把我当皇帝吗?”
“他们知道我是个鸠占鹊巢的假皇帝后都迫不及待跑到正主面前居功,指望着新皇为他们升官加爵”。
“阿满,一个皇帝,人人皆可欺之,这样的国家还有未来吗?”
江泽漆心里一触,拉起他的手,想像姨娘一样握在手心里,却发现无论如何都裹不住。那双手很冰,像铁块一般,他暖不热一丝“是发生什么了吗?”
“有份父皇遗诏,上面写着谢康时”。
江泽漆眼皮一跳,瞬间从椅子上蹦起来“这不可能!”
“当初墨哥哥登基时也是拿着先皇遗诏,先皇怎么可能写两份不一样的诏书?分明有人作假!”
“可问题就是不知道哪份为假”。
相比江泽漆的过激,谢京墨平静如水,甚至有着看淡的释然“皇权动**,亲信为多者胜。谢康时在军中多年,武官基本都是他的心腹,加上边疆动**,文官言轻,我这皇位,岌岌可危。
阿满,要真到了最后一步,我贬你封去南州”。
“不会的,有父王在,他会支持你,还有丞相,他图安稳,定不想皇权再动**”。
“阿满,坐下。我今日叫你来不光是倒苦水,还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去办”。
“你说,我一定办好”。
谢京墨在江泽漆耳边低语几句,随后对他点头,江泽漆领命“墨哥哥放心,我一定办好”。
皇宫内另一处,屋子里热闹得过分,五颜六色的鹦鹉到处站立,花猫白猫黑猫到处攀爬,活像五坊。
谢广白怀抱软骨白毛猫,自己青丝凌乱却给猫梳得毛发整齐锃亮。
袁泉比起半年前憔悴许多,面色暗沉眼窝凹陷,唯有手中的剑还银光发亮着“殿下,大殿已经回宫了,您不见见吗?”
然而一心抚猫的人根本不理他,只顾低头吹低哨和自己猫儿玩。
再看如今交泰殿,哪还有之前的荣光,陈设凌乱,宫女四散,正主披头散发,锦衣玉服弃之一旁却穿着一身素衣不肯脱下。
袁泉已经在这陪了半个月,日日看的都是这副景象,满心热忱逐渐变冷“殿下,有大殿说话,我们未必就会如此结局”。
“没机会了”。屋门嘎吱一声被推开,冬日暖阳照入里间,闪刺到谢广白的眼,他抬手遮了遮,看到逆光中熟悉的面孔。
怀夕一身红色衣裳,很是惹眼,而更让人离不开眼的,是她那装满恨的眼。
看清来人,袁泉亮剑迅速拔出,然而下一秒,就有长枪对上,是江篱,江篱也来了。
几个招式袁泉被引到屋外,怀夕给门上了栓,回头笑看那人,只是笑容瘆人。
“殿下救过我爹,我本该感谢,可你又杀了他们,都说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说,我该不该报仇?”腰间软剑拔出,毫无阻碍架到谢广白脖子上。
谢广白喉间微动“才刚听说你回来,这就来看我了,果然比起江篱,你还是更爱我”。
怀夕眉一紧,刀又近了两分,顺着亮白刀刃渗出血丝“是不是你杀的人?”
“是”。
“我爹娘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对他们下毒手?就因为我们低贱,就活该被你玩乐?”
“呵呵呵~本王生来就是贵族,天生皇室血脉,杀几个人怎么了?”
“那宋卿颜幼呢!你凭什么这么对她们!”
谢广白眼一眯“是你?不过也不重要了”。他弯腰放掉怀里的猫儿,白猫一落地就夹着尾巴迅速离开。
“她自己要犯罪我有什么办法?我没拦?拦不住,是她自己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