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贾川,贾家的庶子,在本地还算得上温文尔雅,可没想到背地里是一个人贩子”。
果然。
怀夕将杯子里的水洒在地上,又倒了一杯置于桌面“到时候上县衙也这么说”。
“要上县衙?”池雨身子一抖“我…我不行,无官无职,上县衙没用的。公子,贾家在大石港一手遮天,告他们没用的…”
怀夕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两眼平视直直盯着“我不是来做慈善的,我今日能带你出去,明日你还会进来,那些恶人不受惩处就永远会有人被骗。池雨,这笔账你得算明白。想要安宁,就得上县衙”。
“可…可是我们行吗?我怕…”
“我写诉状你怕什么?池雨,你要做的是找到和你一样受害的女子,人越多,我们在堂上胜算就越大”。
“我不敢…”
“不敢也行,现在脱衣服,打算怎么服侍贾石,也来服侍我。明天换个人,后天又是一个新人,每天对不一样的男人,你要愿意…”
怀夕故意把话说得难听,话音还没落,池雨就咬咬牙“好,我回去就和她们说”。
点了人就没无缘无故送回的道理,怀夕躺在塌边,想着怎么打发这一夜春光。
榻下池雨攥紧衣角,眼神怯生生却又不止一次往那边看。明明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可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
“你会些什么?”怀夕突然问。
“我…我会画画…”
“那就给我画幅画”。索性她今夜不能出去,做点什么总比干等着强,怀夕背靠床榻合上眼“用心画,我醒来要检查”。
月亮挪了位置,斜照进屋子里,床榻上的人呼吸绵长,而凳子上的人一步未挪,手里的画笔还在忙碌着。
东方开始泛白的时候,池雨才起身,转着手腕活动活动筋骨。目光再落到怀夕脸上“好漂亮的郎君…”
皮肤透亮,唇色绛红,比寻常女子都要清俊,这样的面容竟生在一男子身上。若不是流连这等地方,不知多少女子要为其倾心…
想着想着,池雨就一步步挪近塌边,手指想要去触那纤细睫毛,却在靠近时突然收回。
不行。不能这样,他是恩人,不可造次。
等怀夕睁眼看到不远处的桌边趴睡着一人,睡颜甜美,睫毛细长,刺眼阳光下竟让她生出岁月静好的错觉。
画框上的画已经干了墨,这姑娘大概是没系统学过画,画法有些潦草,但天赋不错,细微处把控得极好。
“池雨”。轻声一唤,池雨便醒过来,睁开眼看清后,立马起身退后拉开距离“公子”。
“你现在跟我出去,去找和你同样受害的女子,找到人后直接来县衙”。
池雨怔过之后点头“好,我听公子的”。
“走吧,带你出去”。
一前一后两人光明正大就要出门,老鸨连忙上去拦“哎,公子,公子,我们这的姑娘是不卖的,爷若喜欢,常来便是”。
“出个价,她我得带走”。
“爷,这不合规矩…”
“不合规矩是因为银子不够”。怀夕直接将手里的檀香扇塞到她手里“现在可以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