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怼人了。”
“我没有。我只是把令牌放在桌上。”
“那就是怼。不用说话,用令牌怼。”
沈吟笑了。
“跟慕容雪学的。她也不用说话,用眼神怼。”
苏晚笑了。
晚上,沈吟坐在客栈的窗前,看着河面上的月光。
河不宽,水是暗绿色的,月光照在上面,泛着银白色的光。远处有人在划船,船很小,只能坐一个人。划船的人唱着歌,歌词听不清,但调子很好听。
沈吟从包袱里拿出那条帕子——慕容雪给她的那条,角上绣着歪歪扭扭的梅花。她把帕子贴在脸上,闻了闻。梅花香已经很淡了,但她还是能闻到。
“慕容雪,”她轻声说,“灯还亮着。您等我。”
阿念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沈吟腿上,尾巴卷在她的手腕上。沈吟低头看着她,阿念的琥珀色眼睛在月光下很亮。
“阿念,你想慕容雪吗?”
阿念“喵”了一声。
“她说想。”苏晚坐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杯茶。
沈吟笑了。
“阿念,你以前不会想她。你只会跟着我。”
阿念看了她一眼,尾巴摇了摇。
“阿念变了。”苏晚说,“她有自己的心了。”
沈吟摸了摸阿念的头。阿念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阿念,”沈吟说,“回去之后,你不用跟着我了。你想跟谁就跟谁。你想蹲在小药头上就蹲。你想抓鱼就抓。你想笑就笑。”
阿念睁开眼睛,看着沈吟。她的眼睛里有光。
“她哭了。”苏晚说。
沈吟低头看——阿念的眼睛里确实有泪光。猫不会哭,但阿念不是猫。她是沈吟的影子。影子会哭。
沈吟把阿念抱起来,贴在脸上。
“阿念,不要哭。我会回去的。灯会一直亮着。”
阿念的尾巴在她手腕上轻轻扫着。
窗外,月亮很亮。
河面上,小船还在划。
歌声从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像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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