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厨房
将另外几人都拉上来后,哨兵疲惫不堪地跳下扶手,靠墙坐在防盗门门口的墙角。叮当和茉莉小心走到门缝处蹲下身,对着门那头看了一会儿,抬头对他说:“里面有亮光,也有人。应该是敌军。”
“对,这个谁都知道,”普雷斯金蹲着身子,边听边说。“问题是怎么屋子里面没动静啊?”
“说不定是他们是隐蔽着的暗哨,想要避免被玛利亚的炮火打中?”哨兵喘着气说。
“那也不对,那他们就不该开灯!”
“可能玛利亚现在不在附近,或者他们有什么必须开灯的理由。我怎么知道?”
哨兵站起身,活动着四肢关节,仰视着高大的防盗门。“比起那个来,现在我们自己的问题更要命。这门根本开不了!”
“啊,没错,我也是才想到。”普雷斯金也说。
这扇防盗门虽然陈旧,但也是货真价实的铁皮门,从头到尾被铁皮包的严实,一点缝隙也没有。下方的地缝也很细,甚至连蟑螂都钻不进去。除非有钥匙,否则凭他们几个玩具的力量,是绝对打不开这道门的。
“你们出门时候就不记得带一个钥匙吗?”哨兵问叮当茉莉她们。茉莉摇摇头:“这种事从来不归我管。再说了,我们平时都走阳台乘降落伞和滑翔翼出去。”
“那回来呢?从外墙上爬七层楼回来?”
“不啊,我们在阳台有自己的升降绳索系统,是贝尔和工程部队他们搞的。”
“但是现在阳台走不通了!”普雷斯金朝茉莉吼道:“走了半天路,结果就差这么一点!”
这时候叮当走过来,轻声对大家说:“都不要着急行不行?其实钥匙是有的,只不过不在我身上。”她转而问哨兵:”把你的绳子借我一下。还有热成像仪,也拿来给我。”
哨兵将东西递给她,看到她戴着热成像仪,朝门旁一个钉在墙上的牛奶铁盒看了看,然后取下一直插在自己腰带上的曲别针,将其系在绳子顶端。她只一次就成功地将钩绳扔到了牛奶铁盒与墙壁间的缝隙里,并后退着将绳子拽紧。
“厉害。”哨兵不由得赞叹。那盒子与地面距离少说也有一米半,叮当却一次头就成功钩住,看来她玩这手确实够熟练。
叮当顺着绳子爬到盒子上,从顶端捡起一片钥匙。众人恍然大悟,原来牛奶盒子上还藏着备用钥匙。普雷斯金对茉莉抱怨:“亏你还住在这里这么久,这事情别告诉我你一直不知道!”
“我还真是第一次知道,以前开门锁门都跟我没关系。”
“看来凡事跟你无关的事情,你一概漠不关心啊。”
趁着楼道里昏暗的光线,哨兵勉强看到叮当将钥匙插在腰带上,人站在牛奶盒子边缘,弓身弯腰轻轻一跃,直接跳到防盗门的边。她双手抠着铁皮门的边缘,无声无息地向下攀至钥匙孔高度,单手取出钥匙插进孔里,再将拴着绳子的曲别针扳直,斜着插进钥匙上的小孔,最后顺着绳子稳稳地迅速降到地面,拍拍手对着大家说:
“我们自己从外面就能把门打开。哨兵,你跟我来拽绳子转动钥匙,需要一点巧劲;茉莉,你跟普雷斯金用蛮力拉着门边,等钥匙转到位了就能把门拉开。”
“慢着,如果有人守在门那头,我们岂不是一开门就被伏击了吗?”普雷斯金问她。
“你说的对,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不过我有种感觉,对方不会放太多兵力在我们家里。另外如果室内有敌兵,他们应该也想不到会有玩具能从外面把门打开。相信我。”
“我相信你的感觉,”哨兵走到叮当身边对她说,接过她手里的绳子捆在自己腰上。“但是我们进去后第一件事,还是要把所有的灯都关上,让对方措手不及,然后我们再摸黑潜入厨房寻找煤气罐。”
“放心,我自己的家,我闭着眼睛都会走。你帮我再找一截绳子过来,要两米左右的,头上打成环。”
“行。”
待得几人全都就位之后,叮当与哨兵拽着绳子走到钥匙的最下方,同时往下使劲拽绳索。随着咔嚓一声,钥匙很顺利就被拽动了。茉莉与普利斯金用长刀插进门缝,一听到钥匙旋转,马上用最大的力气撬动长刀,将其作为杠杆将门撬开了一点点小缝。叮当和哨兵松开绳索想要跑来帮忙,普雷斯金说道:“别管我,我这边能挺得住,你们别浪费时间!”
哨兵点点头,捡起放在地上的步枪,拉着叮当一起贴在普雷斯金身后,将枪口对准门缝的位置。没人知道对面是什么情况,有可能一片平静,也有可能正有一堆敌兵就守在缝隙那头,等待着门缝完全打开的那一刻——
“呀!”普雷斯金嘴里呼喊一声,将自己半个身子全部挤进门缝,用身体撑开了缝隙。门终于被打开了一道数公分宽的开缝,足以让每个人进入。哨兵看到普雷斯金掏出手枪从门缝挤进了屋内,自己也侧身挤了进去,万分紧张地持枪戒备。
一个人也没有。硕大的芭比基地里灯火通明,但是在目力所及范围内,什么活动的物体都没有。哨兵心生疑惑,枪口随着目光在墙上四处打探,想要尽快找到这里的电闸开关。他马上就在自己背后的墙上找到了黑色的电表盒,盒子右边有一个空气开关,上面有一根黑色的开关扳子正翘起着。
“把绳套给我。”叮当拍拍他后腰。他将先前打好结的绳套递给叮当时,眼睛的余光只觉得那电表盒一带似乎有什么动静。好像是心理作用,但他仍谨慎地抬头看去。
有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特种兵兵人,正在电表盒顶部缓慢地站起身。
哨兵只觉得时间都停止了
那兵人迷迷糊糊地好像刚睡醒,将视线转移到这边,随即睁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开来了,显得对哨兵他们的出现十分地惊讶。
凶悍响亮的反器材步枪枪声在耳畔响起,令哨兵一阵耳鸣。还是普雷斯金第一个发现了敌情,在半秒钟内举枪就射。那名兵人被他射碎了脑袋,碎块四溅,失去了头部的身躯直挺挺地从电表盒上坠下,在地板上发出“咚”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