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先别急。”
苏月棠声音不大,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大家都安静了下来。
“你们仔细看看。”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把剪刀,将手肘上的补丁拆了下来。
“我这件衣服的补丁确实是新打的,但只是因为被钉子刮出了一个口子,并没有被撕下布料。”
说完,她又从陆永新手中接过那一小块布料,放在了自己衣服旁边进行对比:
“而且我这件衣服的料子有些褪色,不过洗了几次就有些发白了,但你们看这片,颜色这么鲜艳,分明是新扯下来的。”
人群一阵**,几个妇女凑近查看,果然发现苏月棠衣服的破口十分完整,那布片的颜色也比她的衣服鲜亮了许多。
陆永新的目光在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皱着眉头开口:“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月棠突然指向仓库的大门:“这木门上的倒刺倒是占了血迹,像是有人情急之下留下的。”
话音刚落,她又看向了脸色僵硬的徐学军:
“徐知青,你的手怎么受伤了?我分明记得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
徐学军听了她的话,下意识就想将受伤的手指藏起来,但此时大家都看了过来,他的额头渗出了冷汗,声音有些干涩:
“是,是我晚上回去砍柴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
见众人疑虑未消,他连忙转移话题:
“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重点是仓库的大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偷麦子的人一定有钥匙!”
一直没说话的唐会计表情骤变:“你什么意思?”
他作为大队的会计,仓库的钥匙一直都是由他保管的。
徐学军已经完全恢复了冷静,镜片下的眼中闪过了晦暗的光芒:
“唐会计,我没有怀疑您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一下,不知道您的钥匙还在吗?”
唐会计习惯性地朝胸前的口袋摸去,不想却摸了个空。
“我的钥匙呢?”
他的脸色一白,下意识地看向身后的女儿:
“春妮,你看到我白天穿的那件衣服没有?”
唐春妮不知想到了什么,慌乱地瞥向徐学军的方向,一张小脸白得吓人:
“我,我看你衣服太脏,就拿去河边洗了。”
唐会计听出了她话中的心虚,语气严厉:“那钥匙呢?”
唐春妮连连摇头:“没看见!我没看到有钥匙!”
唐会计猛地抬高了声音:“不可能,我明明就把钥匙放在上衣口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