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国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一圈,转头问道:
“陆队长,我听说你们大队今年有一位知青表现得特别突出?”
陆永新朝着苏月棠招了招手,腰杆挺得笔直:
“没错,这就是苏月棠同志,是她提出了治疗赤霉病的方法,还在后期的收割和晾晒上提了不少的建议,都很管用!”
瞬间,晒场上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苏月棠的身上。
苏月棠放下木耙,微微躬身,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
李振国眼前一亮,点头赞道:
“好!苏知青这是给其他知青都带了个好头,是所有年轻人都应该学习的榜样!”
苏月棠的表情不卑不亢,声音清亮:
“谢谢李主任和大队长的夸奖,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能取得这样的成绩是乡亲们一起努力,一起流汗的成果!”
看到她这样落落大方,还不居功的态度,李振国眼中的赞赏更浓了。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振国几人身上时,徐学军却偷偷退到了人群的边缘。
苏月棠眼角的余光扫过,敏锐地察捕捉到一丝异样。
只见徐学军看似随意地踱步到了堆放农具的角落,那里还蹲着一个和李振国一起来的陌生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一身普通的灰色工装,看样子是在整理地上的麻绳。
两人没有任何的语言交流,但就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徐学东垂在身侧的手指极其隐秘地、快速地指了指一旁的麦粒,还做了一个“捻钱”的动作。
灰衣男人的脑袋则微不可察地向下点了一下。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火石,苏月棠的眸光一暗,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些日子她除了忙着帮大队增产增收,也一直在观察着徐学军。
只有把他彻底赶走,才能安心将父亲接过来。
但徐学军的下乡文件都很齐全,她只能默默等待机会。
苏月棠知道,只要自己一直不理会徐学军,他拿不到钱,迟早会坐不住的。
这不?
机会来了。
就在这时,唐春妮也看到了角落里的徐学军,趁着没人注意,悄悄地跑了过去。
两人凑在一起不知说了什么,唐春妮害羞地低下了头,双手不停地在身前揉搓衣角。
只见徐学军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条缀着塑料珠子的头绳,递到了唐春妮的面前。
唐春妮的眼睛亮了亮,没推脱几句,就红着脸收下了。
苏月棠的目光冷了下来。
看来之前陆婷婷的提点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唐春妮还是没逃过徐学军的花言巧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