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正平指着她,气得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因暴怒而扭曲。
沈思敏缓缓抬起头,左脸传来剧痛,口腔里全是血腥的气息。
她没有哭,更没有求饶,而是用一种带着刻骨恨意的眼神冷冷地看向沈正平,声音嘶哑却清晰地说道:
“沈家养我?明明是我妈妈留下的嫁妆和遗产养活了沈家!”
沈正平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被更汹涌的怒火覆盖:
“你胡说什么?你妈妈和我是夫妻,她的东西自然就是我沈家的!”
沈思敏听着他这无耻至极的说辞,眼中的冷意更盛,撕心裂肺地质问道:
“我妈妈,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是不是你和崔丽蓉害死了她?”
沈正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彻底恼羞成怒:“你疯了!满口胡言乱语!”
说完,他扬起手就想再打,却被沈老爷子用拐杖轻轻拦下了。
“够了。”
沈老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浑浊却精明的眼睛扫过沈思敏红肿的脸颊,淡淡道:
“把她带回房间看起来,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也不准任何人和她接触。”
“爸!还留着她干什么?这就是个祸害!”
沈正平急道,眼中杀机闪现。
沈老爷子瞥了他一眼,语气莫测:
“现在赵启明废了,赵家那边正急得跳脚。养了她这么长时间,总要为这个家发挥点最后的价值。”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瞬间刺穿了沈思敏最后的心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一直珍惜的,家中唯一的温情,从头到尾,都只是算计和利用。
她不过是一件暂时还有用的物品,一个可以用来交换利益的筹码!
彻骨的寒意从心脏蔓延到四肢百骸,远比脸上的疼痛更让她窒息。
沈思敏看着眼前两位所谓的至亲,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恐怖。
与此同时,京城西郊已经彻底笼罩在浓重的夜色之中。
破败的厂房像一具具巨兽的骨架,安静地矗立在荒草之中,只有风声穿过破窗,发出呜咽般的怪响。
崔建国和崔建军带着十来个人,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深入仓库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