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谢清和真的为了自己的仕途,让宋新霜忍气吞声,那她也不至于没有路走。
如今家里的管家权在宋新霜手里。
今日宋新霜一杯茶算是把自己妾室的身份给坐死了。
日后就算是想要掰回来,也得用些手段才是。
可,她宋令仪也不是吃素的。
谢清和既然选择了自己的仕途,那就必定会让宋新霜受委屈。
世家大族,必定没有把管家权放在妾室手中的道理。
她可以借此机会把管家全拿回来,如此一来,宋新霜只会有吃不完的苦头。
戚氏对她向来不满,知道她借着管家的由头给宋新霜委屈受,肯定会从中挑拨。
到时候只要她稍加运作,就算不能够成功和他和离,也可以拿到一纸休书。
本朝律例,如果是被夫家休弃的女子,所有带来的嫁妆均不可带回。
其余的倒是没有太多苛责。
但是这对她来说也并没有什么不妥,毕竟她明面上所有的嫁妆都是宋新霜的,倒是不影响什么。
宋令仪闭着眼睛,脑子里面不断的盘算着自己的这些计划。
越是盘算,越是不自觉的放松。
虽然这次也算是吃了些苦头,可是到底也算是没有太憋屈。
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她就可以成功脱离这个家,日后再也不用管这些糟心事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唇角,神色也变得放松了起来。
然而就在她放松的时候,一道薄凉的声音突然自头顶响起。
“我本以为你离开这么长时间,从不与将军府任何人联系,想来是在外面过得很好,可是如今看来,你倒是没有我想象中的过得那么好。”
那声音清冷之中不夹杂一丝情绪,就像是过往的十几年,从来都是如雪松一般清冷。
宋令仪身子猛的一颤,睫毛都开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可她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死死的捏紧了垂在袖子里面的手指。
他怎么会过来?
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在这里?
宋令仪脑子不断的飞速运转,可是剧烈的情绪却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
她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却始终不敢睁开眼睛,生怕只要一睁开眼睛,就会发现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
可偏偏那人就像是得到了什么默认的回答一样,清冷的声音中更显讥诮。
“怎么?这是知道自己过得并不如意,所以索性连眼睛都不敢睁开了?还是说羞愧难当,不敢见我?宋令仪,我怎么没有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敢不告而别!”
那声音说到最后的时候,显然带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怒意。
宋令仪这次没有再保持沉默,而是霍地睁开眼睛,猛地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
她缓缓坐直身体,目光却始终粘在那人身上,没有动弹。
嘴巴张张合合,却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好半晌才干涩的说道。
“陈将军怎么来了?”
“你还好意思问我,如果不是若淼和娉婷告诉我你如今过得不好,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去?”
来人一身黑衣,布料包裹着劲瘦的腰肢,整个人看上去都带着一丝死气。
尤其是他那张冰块脸,上面连一点情绪都没有,右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疤贯彻整个脸庞,更是难看的几乎可以止小儿夜啼。
他微微皱眉,身上的气息越显压抑。
“宋令仪,你可知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