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等到外面牵马的小厮说了句公主府到了,宋令仪这才反应过来,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崔嬷嬷。
“崔嬷嬷我不是有意忽略你的。”
崔嬷嬷对此却毫不在意的笑了笑。
“姑娘说的哪里话!我这个做下人的在主人未说话的时候不开口,这就是规矩,哪里当的起姑娘的道歉。”
一边说着崔嬷嬷把她带下了马车。
一出马车,宋令仪入眼的就是用金漆所写的三个大字公主府,那字颇具张扬,跟那浑厚的朱红大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字仿佛是一个肆意张扬的少年,随时都能踏月入世,桀骜不驯的告诉世人他来了,可那门却又端庄深厚,让人一眼便觉威严。
宋令仪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崔嬷嬷见她看那字出神不由得笑道。
“那字是公主年轻的时候写的,太上皇当时看中公主,就是这个府邸的门牌也由着她去了。”
宋令仪不由得惊讶,突然脑海中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还不等她细想,崔嬷嬷又伸出手请她进去。
“令仪姑娘请吧。”
宋令仪道了一声打扰,随即跟着崔嬷嬷走进府中。
这一路走来宋令仪入眼的全是各种牡丹,宋令仪不由得感慨道。
“公主当真爱极了牡丹啊。”
“牡丹乃是国色,谁又能不爱呢,”崔嬷嬷意有所指的笑了笑,随后又带着宋令仪穿过曲折的回廊最后终于是来到一处幽静的小院。
只是却没想到这小院里面竟然一株牡丹都没有,反倒是种满了向日葵。
见到这一幕,宋令仪只觉得熟悉感越来越重,那落在嘴边的名字随时都能说出来,可偏偏又忘了到底喊什么。
“令仪姑娘,殿下就在里面,您请进吧。”最后二人停在了院里的楼阁前,崔嬷嬷看到她这般纠结的模样只觉得有些好笑,到底还是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啊。
终于到了最后一步,宋令仪深吸一口气把心情重新调整好,又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缓缓推开了楼阁的门。
楼阁内的屋内布置典雅,又有檀木的桌椅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东西墙上恰到好处的挂着几幅名家字画,这使得屋内更添几分雅致。
而屋内一名身着月白色锦袍的女子正悠闲的坐在窗边的贵妃椅上,那女子微微闭着眼睛,轻轻晃着身下的椅子。
外面的阳光透过雕花的窗棂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边。
那女子的肌肤又如上好的羊脂玉在日光下隐隐泛着莹润的光泽,而她的眉如春日新柳,细长而婉约。
可偏偏眉梢微微上挑,透着几分与生俱来的高贵与英气,那娇艳欲滴的朱唇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又带着让人不得小觑的威严。
宋令仪呆愣的站在原地,毫不夸张的说这样容颜才当的起国色,才能在一众牡丹里面艳压四方。
可这偏偏不是宋令仪看中的,因为这国色的容貌早在幼时她就常常见到,宋令仪张了张嘴,终于在女子看过来的时候,才不可置信的喊了出来。
“瑜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