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资排辈,宋令仪只能跟着谢清和坐到殿内右后位,身边坐着的都是往常与谢清和交好的世家子弟及其家眷。
宋新霜跟在谢清和身后寸步不离。
谢清和轻拍了拍她的肩,温声道:“霜儿,你坐这边。”
席间有人注意,“那谢家三郎身边的女子不是宋家二小姐吗?怎的姐姐赴宴,还带妹妹一道?”
一旁的柳氏笑道:“你懂什么,宋二姑娘是跟着谢三郎来的,若不是宋二姑娘前些年染病不愈,如今的谢三夫人理应是宋二姑娘才对。”
“是了是了,如今宋二姑娘病愈,要我说,做长姐的就该让出位置来,怎好抢了妹妹的?若非宋二姑娘心善,她一个乡野村姑哪有福气进谢家的门。”
尖酸刻薄,恶言恶语。
坐在殿上的许若淼微微皱眉,想出口替宋令仪分辩几句,宋令仪却目光示意她不必为她出头。
从前自己总是躲在那人身后,可路是自己选的,她不能总靠着别人替自己遮风挡雨。
“在东宫殿上大放厥词,声如犬吠,谁不知礼数,明眼人一看便知。”
“你骂谁是狗!”
“谁应我骂谁,不愧是高门贵府**出来的,厚颜无耻倒是比我更胜一筹。”
妇人被气的面红耳赤,宋令仪不急不缓回头,“恕我唐突,只是我奉劝您少盯着别人,多留心自家后院,小心火大烧身,嫁不嫁娶不娶的都是造化,别人视若珍宝的……”
说时,宋令仪目光看向谢清和与宋新霜二人。
“我弃之如敝履。”
目光意味深长。
宋新霜脸色甚是难堪,宋令仪刚刚那句“别人珍宝,她弃如敝履”明明就是在讽刺她!
宴会结束,时值傍晚,宋令仪坐着轿辇到西直门乘马车回府。
可还未上车就被谢清和拦下。
“你方才在席间的话是何意思?”
“爷是聪明人,不需要我侮辱你两遍吧。”
“宋令仪!你好大的胆子!”
她一把甩开谢清和的手,“胆大?总比你们众目睽睽下不知廉耻的好!”
宋令仪看向他的目光麻木冷淡,没有一丝哀恸,甚至还有几分鄙弃。
“你跟我回去。”
谢清和捉住她的手,强硬将宋令仪拉上马车回府,气头上的他竟忘了宋新霜还跟在自己身后。
“三郎!三郎!……”
宋新霜唤了好几声,只看马车头也不回地朝上街上驶去,宋新霜气的将手里太子妃赏的琉璃花簪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该死的宋令仪,她为何要回来!”
宋新霜想要她死,可派去探查她身世的人全都无功而返,宋令仪过往的那些年如同消失了一般,没有丝毫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