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答应了他。
他说了什么,谢清晏的表情很难看。
那双一直以来都隐忍不屈的眼睛里,一瞬间盛满了怒火。
恨不得撕烂他的嘴脸。
但终究是碍于皇子的身份没有做什么。
他说了什么呢?
好像是……
“一个男人罢了,你竟也会喜欢这种,不过,你想要便赏你了。”
独孤默不想再回忆。
眼下是时候该收网了。
“东宫的人,按捺不住了。”
独孤默终于放下锦帕,剑入鞘,声响清冷。
谢清晏抬眸,眸底无波,只淡淡应:“心急的人,向来容易自毁。”
独孤默指尖轻叩椅扶手。
上一世,独孤耀便是如此。
等不及老皇帝驾崩,暗中在膳食里加了损身的慢药,盼着早日登基。
这一世,他见我势起,父皇又对我多有纵容,更是急红了眼。
他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缓:“父皇近日龙体违和,总说心绪不宁。”
谢清晏指尖摩挲杯沿,话里藏锋:“帝王身弱,最忌身边人藏祸心。”
一语中的,无需明说。
独孤默要的,就是借独孤耀的急,布一场死局。
“我该入宫侍疾。”独孤默抬眼,眼底藏着深不见底的算计。
“父子情深,本就是该做的本分。”谢清晏轻笑,笑意冷冽,“只是陛下年迈,该看清的人和事,总得有人提点。”
独孤默垂眸,掩去眸中疯戾。
提点?不过是把独孤耀做的事,放大百倍,再添一把火。
他下慢药,我便加猛料。
“朝中诸事,劳烦谢相。”独孤默开口,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谢清晏放下茶盏,起身拱手,青衫衬得身姿挺拔,周身尽是狠绝气场。
“你我共谋大事,分内之事。”
“只是我要的,王爷该清楚。”
独孤默眼神微滞,心颤了一下。
抬眼与他目光相撞。
他勾唇一笑。
“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