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突袭边境,镇国大将军身陷重围,粮草被截,援军溃败,如今前线群龙无首,北狄铁骑连破三城,直逼雁门关!”
大昭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震怒,重重将战报拍在龙案上,震得案上玉盏作响,“朕养兵千日,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敢领兵出征?!”
话音落下,殿内死寂一片,文武百官纷纷垂首,噤若寒蝉。
镇国大将军乃是大昭唯一的定海神针,如今他被困生死未卜,北狄兵力强盛,此番出征无异于赴险,稍有不慎便是全军覆没、身败名裂,甚至落得战死沙场的下场。
谁也不愿拿自家身家性命,去赌这一场毫无胜算的仗。
殿内静得能听见烛芯燃烧的噼啪声,半晌,无人出列请命。
龙椅上的大昭帝脸色愈发难看,眸中怒意翻涌,正要发作,一道清越沉稳的声音骤然响起。
“臣,有本启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立于文官末列的青年缓步出列,躬身行礼。
此人便是丞相府庶子谢清晏,年纪轻轻便高中进士,入朝数月屡献良策,行事干练颇有谋略,虽身份不高,却已在朝中崭露头角。
大昭帝压着怒火,沉声道:“讲。”
谢清晏直起身,目光从容扫过殿内众人,最终拱手看向龙椅,语气笃定:“陛下,如今前线危局,核心在于军中无主,军心涣散,当务之急,是遣一位皇室宗亲赶赴前线,统帅三军,稳住军心。”
“皇室宗亲?”大昭帝眉峰一蹙,目光扫过殿下众皇子。
年长皇子或胸无大志,或贪生怕死,皆不堪大用;唯有太子独孤耀,端坐于皇子首位,一身锦袍华贵,面容端方,可他乃是储君,国之储本,岂能轻易赴险?
谢清晏似是看透帝心,当即朗声续道:“臣知晓,太子殿下乃国之储君,身负江山社稷重任,万金之躯,绝不可涉险前线,此乃天下共识。”
一句话,先堵死了众人质疑的口子,也顺了大昭帝的心意,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立于末尾的独孤默身上:“臣以为,七皇子独孤默,乃是最佳人选。”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响起一阵细碎的议论声。
谁不知道七皇子独孤默,生母早逝,无母族依仗,在宫中无宠无势,常年默默无闻,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透明皇子,竟能担此重任?
不等众人反驳,谢清晏已然条理清晰地陈述理由:“诸位大人皆知,七皇子自幼勤练武艺,剑法卓绝,身手远超禁军校尉,且私下饱读兵书,对排兵布阵、军事谋略颇有见解,绝非泛泛之辈。”
“再者,七皇子身为皇室子嗣,赴前线统帅三军,既名正言顺,能彰显陛下与皇室守土之决心,更能快速收拢溃散军心,提振士气;且七皇子素来沉稳果敢,绝非畏难避祸之人,定能扛起前线重任,稳住雁门关防线。”
“如今国难当头,正是皇室子弟尽忠报国之时,臣斗胆恳请陛下,遣七皇子出征,统帅边境大军,解雁门关之围!”
一番话有理有据,滴水不漏,全然挑不出半分错处。
原本心存质疑的大臣们,闻言皆是心头一动。
眼下本就无人敢出征,谢清晏的提议堪称万全之策——派一个无宠无权的皇子,即便战败身死,对朝局也无甚影响;若是侥幸胜了,便是皇室大功,怎么看都稳赚不赔。
当即有几位心思活络的大臣纷纷出列附和:“谢大人所言极是!”
“臣恳请陛下遣七皇子出征!”
“国难当前,七皇子身为皇子,理当为国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