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韩玉回想起刚才手掌触碰到的温度,和那人无意识按在胃部的手,终究是放心不下。
唉!还是要找他吗?
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了备注为“(sg)萧少”的人。
发过去一条:萧少爷,你快劝劝余总吧,他今天在飞机上的时候就不舒服了,脸色苍白的很。一下飞机就忙着酒宴,还……喝了些酒,现在正发着烧,胃也不舒服,虽然吃了药,但就是不肯去医院。
对方没有回消息,而是直接打来了电话,声音大的差点让他耳朵聋。
“什么?你说他喝了酒!发烧胃疼还不去医院?”
“是的,没办法,余总态度强硬。”
“有没有浑身冒冷汗,意识模糊,全身无力的症状?”
“目前没有,但他忍的很辛苦。”
“行,我知道了,我今晚订票明早就能到,你明天不要叫醒他,让他好好休息,那帮老混蛋要开的会,老子替他去!”
韩玉沉默了半晌才回了句“好。”
电话挂断。
韩玉的背贴在冰冷的墙面上,长呼出一口气,脱下金丝眼镜,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他不知道这样做算不算给余铭帮倒忙,但……他知道,余铭这个人,疼也不会喊,累也不会说。
刚才那个按在胃上的动作,大概已经是他能流露出来的、最明显的“难受”了。
可笑的是,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时候也只有萧默能让余铭听点话,能管的住他了。
其他人来了没用。
***
萧默这边,订了今晚最后一趟航班,连夜赶往m国。
啧,他就知道一定会出事儿的。
明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却还要在深秋去到更寒冷的地方。
明明有严重的胃病,却还是要喝酒。
他太清楚余叔叔的性子了,如果没有自己干预,他一定会生着病也要去开会。
可这样身体怎么会吃得消呢?
从小就是这样,这样让他心疼。﹏
今天你余哥必须狠狠渣你!
萧默到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m国的深秋,凌晨五点,冷得刺骨。
他从机场一路过来,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稀疏,街边偶尔有晨跑的影子掠过。
可这些他都顾不上看,脑子里只剩下韩玉发来的那几句话:
发烧,胃疼,不肯去医院。
萧默闭了闭眼,手指在膝盖上攥紧。
车停在酒店门口,萧默三步并作两步进了电梯。走廊里静悄悄的,他放轻脚步,怕吵醒任何人——可手握住门把手的那一刻,他又顿住了。
万一……万一他醒着怎么办?
万一他还在疼怎么办?
萧默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落在床上,把那个蜷缩的身影勾勒得格外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