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吐出那句话——
“我爸的替身吗?”
阮清欢的瞳孔骤然收缩。
替身?什么替身?
萧先生的父亲不是早就——
还没等他想明白,脖子上的力道忽然松开了。
那只手往上移,掌心贴上他的脸颊,动作轻柔得与方才判若两人。
他的手指拂过他的眉眼,指腹带着酒后的滚烫,轻轻摩挲着他的眉骨,脸颊。带着酒气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那双眼睛依然盯着他,可是……
不对。
阮清欢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了。
萧先生在看他,眼神却像是穿透了他,看向另一个人。
那里面有眷恋,有痛苦,有求而不得的绝望,有压抑了太多年、终于在这一刻决堤的深情——唯独没有他。
这不是看他的眼神。
“为什么……”
萧默的拇指停在他的眉尾,喃喃地,像是在问眼前的他,又像是在问记忆里的谁。
“为什么这么多年了……你就是不肯看我一眼?”
他的脸越靠越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睫上还挂着的一点水光。
近到下一秒,唇就要贴上他的——
阮清欢的心脏几乎跳到了嗓子眼。他想推开他,想说萧先生你喝多了认错人了,可是那双眼睛里的破碎像是有千钧重量,压得他动弹不得。
他下意识闭上眼睛。
然而,预料中的触碰没有到来。
身上的重量突然减轻了。
阮清欢猛地睁开眼,看见萧默翻身倒在了他旁边,像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蜷缩在床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他屏住呼吸,凑近了些。
“……你不是……”
萧默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梦呓般的说。
“……不是他。”
阮清欢僵住了。
他?
谁?
阮清欢慢慢坐起身,低头看着蜷缩在床上的男人。
他脸上还残留着方才的滚烫,心跳还没平复,脑海里却渐渐清明起来。
我生气,但他关心我,我要回去找他?????
紫色的霓虹灯牌越来越近,吴彦青把车速放得更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