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谢安也气得不行:“掌柜的,做生意没你这样做的,不守诚信!”
秉性温和的顾奕之搬出了“君子之道”一些言辞。
客栈掌柜不听这些,他只道:“诸位,在我们这里,一向如此,我这同福客栈,本是此地最奢华之地,来此处入店之人,非富即贵。”
“而我这里的厢房,皆可沦为客官之间争夺之地,以此拍卖,也不为过,总之,谁出的价格高,便可定下自己喜欢的上等厢房。”
“反之,若是无钱之人,或钱不多之人,可另选其他的厢房,不过……倘若赵公子也出了多倍的银子,定下了余下的厢房,那我这里,也就没有诸位的容身之处了。”
说来说去,总而言之。
钱多者顺之,钱少者忽之。
这样的规矩,把顾谢安气笑了:“掌柜的,如此说来,倘若我们没有这位赵公子有钱,此处我们还住不得了?”
掌柜的未语。
众人围着看戏。
“赵公子是我们这里最有钱之人,谁能比过人家呢!”
“今日我瞧着,赵公子这是生气了,若不然也不会以这般认真,呵!这伙人得罪了赵公子,可没他们好果子吃呢!”
“谁说不是呢,敢和赵公子叫板,离死不远了呢!”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言辞中,皆是对沈千雪等人一些嘲讽之意。
在他们看来,若和赵公子比钱财,必输无疑!
老太爷瞧不下去了。
他走上前,揪住顾谢安,转身朝着顾裴玄等人劝说道:“算了,此处我们不住便是。”
他已不是年少轻狂之时。
沈氏全家人所有人加起来,身上也掏不出几个银子来。
老五能偷偷藏下这几张银票实属不易。
此处离汴州还有一些距离。
而那汴州还是极其穷苦之地。
老五身上的银子或许在日后可以救他自己,救这些晚辈的命。
眼下,也没必要撑这一时之爽。
只是需委屈家中这些女眷跟着他们这几个粗老汉子过露宿街头的日子了。
哎。
被流放的处境,自是不好过。
好在,全家的人的命保住了。
老夫人也觉得与眼前这些人继续争下去,亦是毫无意义。
可顾谢安,顾令舟,还有其他人心里多有不服气。
段氏听从老太爷安排。
韩如玉在心里埋怨家里人。
都怪这些人没用,没能保住侯府。
才让她跟着受罪。
六千两上等厢房,住的定是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