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坤宁宫早早地落钥歇息。
帐中温度骤升。
直至天边渐明时,温度才回落下来。
棠鲤生气地拍了拍腰间的手。
可她劳累一夜,手上的力道跟挠痒痒无甚区别。
身后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温热的呼吸扑在耳后,棠鲤缩了缩脖子,鸵鸟似的装睡。
成婚当夜这人还一本正经地说‘来日方长’,可这才过了一天,他就连本带利都拿了回去。
过分。
以后可不敢承他的好意了,
……
婚后一月。
棠鲤终于理清宫务。
可宫中的日子尤其平淡,她幻想中的勾心斗角并不存在。
她本已做好杀鸡儆猴的准备,就看哪个倒霉蛋敢跳出来,可无论是谁,到她面前都是一副非常乖觉的模样。
她一个眼风扫过去,被她看着的人会毫不犹豫地跪下认错。
别说杀鸡儆猴了,她连没事找事的机会都无。
棠鲤怀疑自己即便说太阳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这些人也都会毫不犹豫地,配合着说‘是’。
最重要的是,前朝据说也安静得很。
没有一个臣子跳出来说要让宗越尘选秀纳妃。
这不对劲。
隐约之间,棠鲤察觉这一切都与宗越尘有关。
可平静的日子过多了,棠鲤难免有些无聊。
见她情绪低落,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宗越尘心焦的同时,不由得开始反思。
他是不是该将留下几个刺头?
别的不说,总能给阿鲤解闷?
思索一番后,宗越尘抚摸棠鲤的长发,出主意道:“要不,办个宫宴?”
棠鲤躺在宗越尘的腿上,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要,我可不想与一群不熟的人坐在一处闲聊,那些人面上对我恭恭敬敬,可说不准心里都在骂我呢。”
无甚意思。
与其听一大堆没营养的奉承话,不如继续处理她未竟的事业。
棠鲤脑中划过一道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