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垂着眸,不由得庆幸。
幸亏她足够小心,只故意向重熙帝暴露己身,从未说什么不该说的。
否则,她只怕要死在重熙帝前面。
数息过后,两道身影从越下房梁,跪于宗越尘面前。
宗越尘眯了眯眼:“你们一共多少人?”
暗卫垂首:“七十二人。”
宗越尘缓声问道:“你们是否愿意效忠于孤?”
听到这话,床榻上的重熙帝喉咙里发出‘嗬’‘嗬’声,口涎顺着嘴角下滑。
不许答应!
杀了宗越尘!
快杀了他替朕报仇!
皇后拿出手帕,叹息道:“陛下无需着急,妾明白您的意思,您是想让暗卫答应。”
重熙帝:“!!!”
不不不!
他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好了,陛下莫激动,太医说了,您的身子需得静养,否则……怕是熬不过今年了,妾不能没有您啊……”
说着,皇后的声音哽咽起来。
暗卫当即拱手:“愿为殿下效死!”
宗越尘淡道:“召集你的同僚,半个时辰后在东宫见孤。”
暗卫恭声应下:“是!”
重熙帝眼前一黑,恨不能当场晕死过去。
完了。
最后的底牌也无了。
苍天啊,为何要如此折磨于他?
太子与皇后对视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殿中再无重熙帝的眼线,皇后终于不用再装。
她面无表情地从袖袋中拿出瓷瓶。
“陛下,该上路了。”
“您若见到继宇,请记得替妾转告他,妾与他的母子缘分虽浅薄,但妾这个母亲为他报仇了。”
“所有害他之人,都未得到好下场。”
说罢,皇后手腕一翻。
重熙帝挣扎不得,只能绝望地任由药丸从喉咙滑入腹中。
做完这一切,皇后神情怔忪。
她喂给重熙帝的不是烈性毒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