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毫无预料地伸手,在棠鲤脸上狠狠一掐。
棠鲤疼得皱眉,眼中瞬间涌起一层薄雾:“疼……”
宗越尘一顿。
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罢了。”
“孤会让画竹配合你。”
……
宗越尘走了。
当夜,棠鲤在床榻上辗转难眠,第二是不得不顶着一双熊猫眼起床。
见她如此,画竹没忍住笑出了声,明知故问:“娘子昨夜没休息好?”
棠鲤幽怨地看她一眼。
画竹本就是宗越尘的人,她不信画竹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
棠鲤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子中双眼无神的自己。
因她皮肤白皙,衬托眼下的青黑越发明显。
她打开胭脂水粉,小心翼翼地上妆。
画竹清了清嗓子:“娘子应当高兴才对,奴婢从未见过殿下对任何一个女子,有对娘子这般上心。”
言外之意,在宗越尘那儿,棠鲤是独一无二的。
这话听听就好,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若说独一无二,王良娣才是真的独一无二。
虽不知宗越尘为何动了这心思,但她只求此事能瞒得长久些,否则若被王良娣知晓,她怕是没安生日子过了。
上完妆,棠鲤乘坐马车到称心如意楼,如往常般投身工作。
待忙得差不多了,她将莲衣唤到身边,斟酌着把事情告诉莲衣。
听完以后,莲衣左右一看,确定画竹正在楼下买糖人,听不见她们说什么时,才忧心忡忡的——
“姑娘不觉得委屈吗?”
外室啊。
连妾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玩意儿,只在想起时逗弄一下。
“不委屈。”
棠鲤语气认真:“虽然许多人都认为,宁为平民妻,不做天家妾,可经过这些事后,我却认为,无论为妻还是为妾,或是做人外室,只有将权力握在手里最重要。”
没错,外室是可有可无的。
可她棠鲤不是。
她会让宗越尘知道,她的价值,远远不止是当外室。
她会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价值越大,她所掌握的权利才越多。
她受够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