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长夫人将画竹带到教舍。
“画教学日后便住在这间屋,一应生活用具都是新买的,若画教学缺什么,这只管来告知我,我再去采买。”
“女子学堂只有画教学一位女先生,学生共有十七个,女孩子们虽天性娴静,但难免有调皮之处,若她们不听教导,画教学该罚就罚,若罚了还不听,就告知老身,老身让她们的爹娘把她们领回去。”
族长夫人说得周到。
画竹自然顺着应下。
她借口要收拾行囊,送走了族长夫人。
翌日辰时一刻,女子学堂来了整整十七个女孩子。
最小的约莫七八岁,最大的十二三岁。
她们穿得不算好。
最普通的棉布脾,染了些并不鲜艳,且略显沉闷的颜色。
画竹一眼便瞧见了十二岁的赵元婕。
无她。
只因赵元婕与棠鲤长得实在太像。
虽只有十二岁,可这眉眼间,已显露出了棠鲤的影子,待她日后长开,至少能和棠鲤像上七八分。
唯一与棠鲤不同的是,这个年岁的赵元婕眉眼间难掩嫌恶和愤恨,没半点这个年龄段该有的天真和稚气。
约莫是在赵氏宗族过得不太顺心?
可无论如何,她是皇后的女儿,赵氏宗族难道还有人敢欺负她不成?
得观察观察。
画竹的视线不着痕迹地从赵元婕身上划过,敲了敲木尺,开始最普通不过的教学。
一堂课后,有一刻钟的课间休息。
女孩儿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堆,或聊些天马行空的话题,或拿出针线活一丝不苟地赶工。
画竹看似回了后堂,实际在拐角处脚步一转,人已经偷偷摸摸地翻上房顶,默不作声的注视着教室。
“我娘说了,等咱们学好了,以后就能给皇后娘娘干活,干得好了,说不准还有机会能见一见皇后娘娘。”
“你们说皇后娘娘长什么样儿啊?我娘说皇后娘娘就跟画中的仙女似的,漂亮极了。”
“想知道皇后娘娘长什么样还不容易,问问赵元婕呗,她八岁才被送回宗族,想来该记得的。”
话题就这样转到了赵元婕身上。
但很快,说这话的人又摇了摇头,故意拉长语气:“还是别问她,据说她是犯了错才被送回来的,以她的脾性,肯定会故意抹黑皇后娘娘。”
霎时间,赵元婕眼里冒出火光。
她拿过桌上的笔筒,毫不犹豫地朝说话的人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