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晌。
杨士高出列:“陛下,则因大师今年虽已七十有六,早已见惯世事,但其心性坦**,绝不可忽然自裁而亡,想来,东宫巫蛊一案,怕是深有内情……”
“臣附议。”
“臣附议。”
……
礼部尚书李寄明拱手:“依臣拙见,则因大师身旁还有齐王的蟠龙玉佩,此等贴身之物,寻常人如何能随意相赠?无论如何,很该审一审齐王府的人,也好还齐王爷青白。”
怀王府彻底败落,被迫站位怀王的李寄明重得自由之身。
眼看太子殿下颇具圣明之资,而齐王多年汲汲营营,却连个内宅都无法管束。
但凡有一点野望,不想遗臭万年的,都不可能站齐王。
显然,李寄明不想遗臭万年。
另外两名阁老各抒己见。
唯有首辅陈微,自始至终立在一旁,不发一言。
重熙帝面色沉重,但面对百官谏言,不得不将此案前情全部推翻,重新再审。
与此同时,东宫。
得到消息的宗越尘面无表情的望着窗外的树。
良久,他冷笑了一声。
一直以来,则因笃信命理,为此不惜背叛身为至交好友的父皇。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倒是始终如一。
为自己选中既定的结局。
顺命而生,顺命而死。
宗越尘语气淡淡:“如今,朝堂局势如何?”
暗卫心情沉重:“不容乐观,陛下虽迫于压力重审巫蛊之案,但想来,结局不会有变。”
这才过去几天,巫蛊一事皆已被‘查明’,若不是则因死得够快,早有人前来捉拿他下大狱。
宗越尘半点不意外。
则因的死,足够让天下人瞧清这位叔父的‘不仁’。
只差最后一把名为‘师出有名’的火。
他命令道:“带着孤的令牌,出京。”
暗卫心中一凛:“属下听令!”
又过几日。
原本被软禁在东宫的宗越尘被下了大狱,遭受重刑,危在旦夕。
得知消息的太安王于登天阁举火自焚。
无数百姓前去围观。
太安王涕泪横流。
“当今天子无德,不堪为帝!”
“数十年前,他害死我父,又逼得我胞妹不得不剖腹取子,只为保太子性命,数十年后的今天,他竟又想以巫蛊之名残害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