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李萍像是突然抓住了什么,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萧雅!一定是她!只有她一直觊觎我的东西!只有她知道‘恒温石’对我的重要性!她今天一直在二楼药房,有充分的时间溜下来!”
“放屁!”
一个嚣张又带着讥讽的女声,立刻从楼梯口方向传来。
只见萧雅双手插在护士服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下楼梯。
肩头那只名为“糖豆”的白鼠,正机警地转动着小脑袋。
她脸上挂着惯有的、玩世不恭的冷笑,眼神却锐利如刀,直射向几乎要蜷缩起来的李萍。
“李萍,你自己看不住东西,就像条疯狗一样乱咬人?我一整天都在药房清点药品,忙得连口水都没喝,哪有空去碰你那点破玩意儿?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丢了,或者故意栽赃陷害我呢?”
“你胡说!我怎么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李萍激动地反驳,但低温让她的思维和语言都变得有些迟钝:
“除了你,这个医院还有谁会这么做?”
“够了。”
孙良打断了争吵,拐杖重重一顿:
“争论无意义,搜查便是。所有可能的地方,包括病人病房和禁闭室。”
孙良目光一转,恰好看向走廊拐角,程昊所在的禁闭室。
“先从那个禁闭室开始!毕竟那个姓程的小子有前科,曾偷偷从病房溜出去过!”
“是,孙院长!”
一名保卫科的人员闻言,当即点头答应。
钥匙串哗啦作响,铁门上的窥视孔被打开,一双冰冷的眼睛向内扫视了一圈,然后锁孔转动。
“哐当!”
禁闭室的铁门,被猛地拉开。
孙良拄着拐杖站在最前面,眼神深邃如潭。
罗海医生站在他侧后方,脸上带着一种审视实验品般的好奇和冷漠。
李萍被一名保卫科人员略微搀扶着,她的脸色,此刻苍白得吓人,嘴唇甚至泛着淡淡的青紫色,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了淡淡的白雾。
她的体温,已经低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程度!
萧雅则抱着胳膊,倚靠在门框另一边,嘴角噙着一丝看热闹的冷笑。
但当她的目光,与门内蜷缩着的、看似虚弱不堪的程昊短暂接触时。
两人眼中,都极快地闪过了一丝心照不宣的意味。
保卫科的人,冲进狭小的禁闭室,粗暴地将程昊拉起来,推到一边,然后开始翻查。
床铺被掀开,每一个角落都被仔细检查,甚至敲打墙壁和地面,寻找可能存在的暗格。
程昊配合地表现出惊恐和茫然,目光怯怯地扫过门外那群“大人物”。
搜查毫无悬念地一无所获。
“报告,没有发现可疑物品!”
保卫科人员向孙良汇报。
孙良的目光在空****的禁闭室里,最后扫了一圈,又落在程昊那张“惊恐万状”的脸上,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道:
“看来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