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畸形秀。
到了最里面的场子,阿坤停下来了。
这一次是角斗场。
台上的两个少年正在搏斗。
黝黑的皮肤,干瘦的身材,露出了不属于他们这个年纪的凶狠和残酷。
场上的欢呼一浪高过一浪。
场里的血痕新血盖旧血。
直到一方被另一方打倒,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力气。
剩下的那个少年虽然也鼻青脸肿,满脸是伤,却兴奋地朝着场中的观众举手欢呼,迎接着属于他的掌声。
一路走来,宋浅看到了太多超出认知的画面,生理不适的呕吐。
她出了观众席,撑着角落里的墙呕出胃里的酸水。
阿坤站在她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给她递来一瓶水。
宋浅没接。
“你带我来这里,想说什么?”
“我跟桑就是在这里认识的。那个时候我们也会想,如果没有来到这个世界,该有多好。可是到了站在台上的那一瞬间,我们想的都变成了,要拼了命地活下来,哪怕是杀了对面的那一个。”
他说话的时候,一向没有表情,像个只在张嘴发出声音的机器。
“你想劝我?”
宋浅意识到了他的目的。
“有些事我们没得选,有些事如果不做,我们就活不到今天。桑跟我只是想要活着。”
宋浅皱了眉:“所以呢?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做她的决定,他求他的活路。
“桑会照顾他的。”
宋浅的眉皱得更紧了。
“我也会照顾他的。他不会跟我们一样。”
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情绪。
“桑说,你们的国家是一个和平的国度,是一个会天亮的地方,迦南要成为这样的国家可能要好几百年。而他能做到的,就是在他的能力范围内,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我们会保护他,就像你也想保护他一样。”
一字一句,满是认真。
宋浅蹙起的眉带着一种不可置信的笑:“你说他会保护他?”
阿坤肯定地回她:“在迦南,死是最简单的事,让自己活着,让另一个人也活着才是最难的。桑的脑子很聪明,他能计算出自己面临的所有情况,并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所以他才能去你们的国家,而我只能在迦南做别人的拳头。”
蹙起的眉头因为他的话,带着些诧异的,后知后觉的变化。
在那个胖子死后,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秦诏的处境其实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