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这个点,他可能在忙也不一定。
等再晚一点,他回了家,或许就能接电话了。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下一刻,手里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见了熟悉的两个字,几乎是第一时间接通了电话。
但不约而同的,他们都没有说话,电话里一片安静,好似都在等着先听到对方的声音。
静默的氛围里,是无声流淌的担心和因为彼此牵挂而跳动的心。
而后,是同时响起的声音。
“刚刚在忙。”“你在忙吗?”
他们在自己的声音里听见了对方。
宋浅松了口气。
电话里的声音在稍稍的静默间,轻声地笑了笑:“想我了?”
他有些刻意地说出这句话,带着些许逗弄的意味,就像是一种缓解氛围的调侃。
宋浅每次听见这样的话都会羞得回避,从而揭过当下正在发生的事。
可是这一次她却是直接地回了他:“是,我想你了,时砚。”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很久。
很久。
“不要听方南夕的消息,我很快,就来接你。”
他能想到她给自己打电话的原因。
“好。”她轻声地应了他。
再没有了别的话语,可是电话的两端谁都没有挂断电话。
思念明明无声却如有实质般地通过手里那块小小的手机,穿过遥远的距离,侵入心脉,声声震撼。
他们不约而同地维持着一种状态,仿佛就这样已经很好。
但下一刻,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就响起了敲门声。
“浅浅,快出来,有好东西看!”是林晚星带着醉意的声音,兴奋激动。
然后,是方南夕的醉音:“不高兴的时候就找点乐子,姐姐是过来人了,时砚的事,你担心他做什么,有什么用,我特意挑了个八块腹肌的,会唱歌,还会跳舞,一个不够,姐姐给你点八个……”
声声荒唐,字字入耳。
她就离开了这么一会儿,两个人就喝成了这样,还追到厕所来跟她说这些话。
她手里的手机还保持着通话,她们的音量完全可以听见。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见手机里的声音带着某种情绪的,咬字稍重地重复:
“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