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里响起了一道威胁的声音,久远却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彻底淡忘。
时砚离开的时候带上了门。
关门的一瞬,陆兆川转过身对着时砚离开的方向大喊:
“你往我身上装监控了?”
他的语气玩世不恭,刚刚那一瞬的恍然仿若从未出现。
手术室外的灯牌在十几个小时后熄灭。
宋浅和宋阳第一时间等在了门口,盯着从手术室里出来的医生。
主刀的医生是德国人,最后经由副手的口才翻译出那句:
“手术成功,剩下的就看患者本人能否渡过排异期了。”
宋浅的眼泪在一瞬间落了下来,宋阳也喜极而泣。
眼见姐弟二人的表情,主刀的医生又补充了一句。
宋浅的神情在一瞬间紧张,等待着另一人的翻译。
“患者的身体条件并不好,一连做了两个器官的手术,术后的恢复期还需要观察,你们同样要有心理准备。”
宋阳脸上的喜悦在瞬间僵住,宋浅率先接过了医生的话,“我们明白。”
本来就是在与天争,眼下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执刀的医生离开,吴慧被推了出来。
姐弟二人紧跟着去了观察病房。
走廊里,注视的视线微微垂落。
“时总要去看一下吗?”
时砚微微看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
“她的事,你多费心。”
在留下这句话后,时砚转身离开了。
周恪一向恪守本分,从不多言,但是今天却多话了。
这说明,连他也看出来了。
虽然他已经选定了宋浅做他的妻子,也几乎没有二婚的打算。
一段稳定的婚姻里多一份感情本无可厚非,可偏偏他是时家下一任的掌权人。
情感是理性之外的东西。
会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完全不同的人,陆兆川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即使他并不觉得宋浅有这样的能力和手段。
但一切有可能失控的隐患,他从不轻敌。
吴慧在术后的第二天醒来,一切指标都在往好的方向恢复。
宋浅和宋阳轮流守了她几个日夜,表情终于一日日的好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