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来的阿坤刚刚扶起宋浅,就看到递到面前的一包话梅糖。
警惕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又看向那些赶紧催着换人的赌客。
相较之下,面前这个年轻的男人看起来有些礼貌。
却也是个熟面孔,他在这里已经赌了一个星期了。
但是宋浅现在又确实难受。
衡量之后,他接过了他的东西。
阿坤将人扶出了屋,寻了个地方坐下,将话梅给她。
宋浅腹中作呕,口中酸苦,吃了一颗之后,好了很多。
“有用吗?”阿坤认真地问。
宋浅咽下了因为话梅生出的津液,点了点头。
只是在看见他眼里的神色后,难免困惑。
“你到底是为什么这么照顾我?”
虽然他说过一些会照顾这个孩子的话。
可是他跟自己无亲无故,她也说了这个孩子跟秦诏没关系。
她实在无法理解他这样做的理由。
阿坤的目光在宋浅的腹部扫过一眼:“因为这个世上能让桑想保住的命不多,因为我想看看在迦南能不能有一个不一样的孩子,因为我们曾经没有能力,所以想看看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阿坤的眼睛没有情绪的起伏,只有平静到一种近乎机械的纯。
“宋浅,桑跟我,会保护你们的。”
他又一次说起了这句话。
却比以往多说了很多话。
他看着宋浅的眼睛,依旧的没有神色:“桑是个很奇怪的人,他从来不会跟人说真话,也骗过很多人,但是每一次我都能知道他在骗人。”
“他刚把你从你们那里带回来的时候,跟我说让我看着你吃些苦头,可我听到的却是他在让我照看你;后来到了黄金台,他说要留着你们的命报复一个人,可是我却知道重新回来的他连保住自己的命都很难;然后是突然出现的佛像,他说他不能永远受制于人,但最后也只是从敏杜换成了克拉。”
宋浅听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出这些话,伴随着一些画面的回忆,她的心凌乱而复杂。
“我想回房。”
最终她只剩了这句话。
阿坤扶着她起来。
黄金台的一场赌局结束,穿着银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一路走向了一辆车。
“她今天的反应有些严重,但您准备的东西派上了用场,话也告诉了她身边的那个男人,他应该听进去了。”
年轻男人坐在副驾驶,身子微微的侧着,向后座的方向说着话。
车子里有些昏暗,坐在阴影里的男人,只露出半边冷硬的下颚。
他的眼睛淹没在暗色中,只有传来的声音:
“嗯,你的脸不能再出现了,接下来换下一个人。”
“是。”
坐在阴影的男人,微微转了头,透过车窗的玻璃看向了那栋流光四溢的黄金台。
他很快,就能去接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