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完全足够。只是宋浅不想迟到,所以总会预留一段时间。
“我还要先去地铁站,走过去还要一段时间。”
盛华园是高档小区,什么都好,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地铁站远。
住在这里的人都是成功的精英人士,出入都有自己的车,对地铁的需求形同于无,但她不一样。
时砚听着她的话皱了眉:“宋浅,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学会我教你的东西?你觉得我会让你走着去地铁站?然后跟一堆人挤在一个车厢里?”
宋浅察觉到他话语的微怒,抬了头望他。
他眼里的情绪一闪而逝,只剩了不容拒绝的威胁:
“以后我送你。不许拒绝。我会生气。而我生气的后果,会很严重。”
深邃和清浅的眸子相对,宋浅的思绪渐生纷乱。
“我知道了。”她低了头,默认了他的提议。
她难得地没有拒绝,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强势,也许是她已经有了改变,开始接受自己对她的一切安排。
“桌上有早饭,自己吃,我洗完出来送你。”他满意地看着被他困住的人。
在说完这句话后,松开了撑在洗漱台上的手,转身走向淋浴。
在打算进行下一步时,他听见了身后飞速离开的声音。
出去的人还贴心地替他关上了门。
他微微勾了唇。
他有足够的耐心。
浴室里的水声结束,时砚出来的时候直接去了衣帽间。
换好了衣服。
走到用餐区域的时候,桌上的东西一动未动,坐在桌边的人穿戴整齐,乖巧地等他。
他微微凝眉:“不合胃口?”
宋浅摇了摇头:“我在等你。”
凝聚的眉头没有舒展,反而更紧。
他盯着她问:“不怕迟到?”
宋浅认真地回复:“我已经算过时间了,之前的45分钟算的是我走到地铁站,再坐地铁到博物馆的时间。如果开车的话,可以省去20分钟,加上我预留的时间,完全足够。”
“你总要我吃饭,你要送我,总不能让你饿着肚子去公司。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吃饭。”
她坐在凳子上,仰着头看他,说出来的话居然让时砚感受到了一种温度。
他的心头微微发热。
脸上的表情却是习惯性的不动声色。
时砚在宋浅的对面坐下。
目光落在她摆上的第二副碗筷上。
她还为他盛好了粥。
见时砚动筷,宋浅紧接着咬了一口奶黄包。
餐桌上很安静。
一直以来,时砚大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吃饭,也不喜欢声音。
宋浅很安静,无论做什么都很安静。
很符合他对融入自己生活的另一半的要求。
听话、安静,不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