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力地别过了头,却在垂眸间看见了他撑在自己身侧的左手虎口处,有一道已经乌黑发青的牙印。
那是她昨天晚上咬的,在极致的疼痛开始后,她记得之后发生的每一件事。
“能不能,让我再想一想。”
她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说出了这样一句话,算是她的半个答案。
“可以。”时砚的心情很好,几乎是瞬间就答应了她。
“那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这样的姿势太过暧昧,她承受不住。
“还不能。”这一句也是一瞬间的回答。
宋浅转过头看他,眼里的不解显而易见。
时砚笑着看她,宋浅的眼里满是怔惑,今天的他好像很爱笑。
不仅是笑,连生气,愤怒,不悦,都在轻易地表现。
见她只是怔惑却不生气,甚至到现在都没想过推开自己,时砚的心又一次柔软。
怎么会有这么听话又乖巧的人?
而这份乖好像只有面对自己的时候才会出现,对待其他人,他只看见了清冷与倔强。
这些年来他见过的女人有很多,生意场上、名利场、甚至的风尘场上的女人,唯独宋浅给他的感觉很不一样。
他难得生了逗弄她的心思,嗓音低沉:“我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你打算让我等,最好先给我一些好处。”
说完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正好停留在了她的唇上,带着暗沉的欲色,说不清是逗弄,还是引诱。
短暂的停留后,他将视线上移。
幽深的瞳仁直直地凝望着她的浅眸,生出无限蔓延的遐想。
宋浅被他看得心慌,扑通跳动的心脏一路到了嗓子眼,仿佛下一刻就要跳出来。
抓在褥子上的手紧紧成了团,她并非没有听懂他的话,只是此刻心里的情绪太过复杂,让她只剩下了这样的动作。
垂眸间,宋浅又一次陷入了自己的世界,在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她会将自己封闭起来,然后任由外面的事情发生。
不是拒绝,而是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衬得此刻的时砚像极了一个趁虚而入强人所难的匪徒。
生出念头的心猝不及防地一颤,所有的心思都只剩下了心软。
他落败般地将头别向了一侧,无奈地笑了一声。
宋浅不懂他的笑,只能下意识地去看他是不是生了气,却正好撞上他转回来的目光。
一个在意不解,一个无奈失笑,突然的相撞似勾子一般让二人的目光交汇了好一会儿,生出了些许看不见也摸不着的东西。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是某种下意识的情感促使他们做出了第一瞬的反应,可在反应过来之后却又说不出这种情感具体是什么?
“不是要喝水?”低哑的嗓音率先打破了这种碰撞。
宋浅意识到他放过了自己,转头去看自己刚才放在桌上的水杯。
禁锢自己的手也被收回,她连忙起了身,逃一般地离开。
时砚站直了身子,看着惊慌逃离的人影,唇角上扬。
虽然性子有些倔,但还算听话。
他甚至感觉到宋浅对自己有一种潜意识的服从。
虽然他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只要好好引导,要宋浅成为时家合格的少夫人,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