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里只有就事论事的认真,除此之外,从无他想。
江辰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在南城成立了一家个人的工作室,负责市面上一些流通藏品的修复,同时也做一些仿古的设计和展览。你有没有兴趣来帮我?”
也许是担心她顾虑什么,他特意强调:
“我知道你已经收到了京北博物馆的offer,但你应该也知道修复一件藏品的报酬,远远高于职业工作的回报。”
“我看过你在职业竞赛上的视频,以你的能力,每一件,我都可以为你谈到不菲的报酬。这也正是你现在需要的。”
最后一句话,带着一种看穿却未点破的深意。
宋浅下意识地抬了头看他,眼里有一瞬的闪烁和心虚。
江辰的目光却没有任何的轻视,反而带着包容一切的温柔:
“宋浅,我们是一样的人,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平凡的家。无论你与时砚是什么关系,我都相信你还是你,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宋浅。”
“你也不用急着回复我,因为今天我更想单独地跟你吃个饭。”
江辰的语气轻松,他并不想给她造成负担。
宋浅听懂了他的话,也许是不想辜负他的认可,也许是她自己也需要想一想。
她回复了他:“江师兄,我会认真考虑的。”
江辰的眉眼一弯,神态温柔:“那接下来,我们只叙旧,不谈其他?”
宋浅看见他眼里的神情,微有困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也不想过多的谈及她跟时砚的关系,好在江辰也从来没问过。
接下来的时间十分和谐,只是他们的话题都围绕着他们曾经经手过的文物,以及修复经验。
宋浅不善与人交流,也不会找什么话题,大多数的社交场合,都是别人在说,她在听。
唯独在修复工作这件事上,她会像换了个人一样。
平常能跟她聊这些的人并不多,但江辰却能接住她的每一句话,回答她的问题。
以至于明明说好只叙旧的饭局,变成了一场经验与技术的交流探讨。
四个小时。
一顿饭吃了四个小时。
钱纪景吃到最后酒都醒了。
“砚哥,要不我们转场去喝一个?”
青玉坊,高级是高级,清静是清静,但是耐不住它无聊啊。
这饭是吃了,酒也能喝,但是从里到外透着一种淡。
最让他不明白的,是坐在对面的时砚,表情愈发的黑沉。
也不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
明明该郁闷无语的人自己才对,自己马上就要踏入婚姻的坟墓,里面还有只女鬼。
陆兆川也出声:“也对,吃完饭难免要安排点娱乐活动,干坐着算什么?”
一语双关。
说罢就招呼着钱纪景起来,要去夜色开始新一轮。
雅间的门被拉开。
出门的瞬间,正好看见对面走廊出来的两人。
有说有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