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初看了过去,不解问道:“爷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不是很明白家里的这种氛围,但她还是敢在餐桌上说话的。
时铭得了问题,也自然回道:
“家里沉寂了十几年,是时候听点新鲜的声音了。如今时砚结了婚,我年龄也大了,可以考虑让我抱个重孙了。”
时铭这话一出,餐桌上的人表情各异。
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时砚。
时念初却第一时间站出来,似解围一般地道:“爷爷你就别开玩笑了,大哥跟那个女人结婚只是权宜之计,怎么能当真呢?”
时念初一脸的认真,却在话说出去之后得到了时瑾怀的喝止:“念初,吃你的饭。”
“吃饭吃饭,每次说到这件事你就让我吃饭。大哥今天都没把她带回来,不就说明大哥也不认她吗?大哥每天忙公司的事已经够烦了,爷爷你不能这么逼他。”
时念初的一字一句都是不服。
也是为时砚着想。
时念初把时砚视作偶像是家里人都知道的事。
她的发言也跟小女生一样,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惹得时铭笑了出来:“你倒是挺替你大哥着想,却不知道你大哥怎么想。”
“这还用想吗?大哥今天都没带她回来,像她那样用手段上……”
时念初嘟囔,却被时砚放下刀叉的声音打断。
“她今天毕业,有同学聚会。”时砚没让她把话说完,目光也颇具威慑地盯了过去,“念初,我不希望她听见这样的话,你也该记住,她现在是你的大嫂。”
时砚的目光带着寒气,让时念初下意识地闭了唇,发不出一个音。
纵然心里有再多的不满,最终也只剩下了埋头吃饭。
餐桌上的氛围又一次变得沉默。
时铭站了起来:“算了算了,你们吃吧,我上楼了。时砚,你送我上去。”
时家的氛围他已经习惯了,每次相聚,不如不聚。
至于原因,他已经不想再说了。
时砚陪着时铭上了楼,一路进了书房。
“你把这个送给宋浅。”时铭从桌上拿起了一个盒子递给了时砚。
时砚眉心微凝地接过,打开盖子,是一套珠宝。
“我也不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喜欢什么,就让小张去选的,上次故意没有见她,今天她毕业,这个算是毕业礼物。”
时铭坐在了自己的椅子上,抬眼看了自己孙子一眼。
突然意识到:“你不会什么都没准备吧?”
他这孙子商场上叱咤风云,运筹帷幄,可这与女人的相处上,实战经验为零。
在时砚的脸上得到了答案,苍老的脸上更显无奈。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关系进行到哪一步,但爷爷传你一个经年不变的真理,那就是在女人人生中的每一个重大节点,男人都最好备一份礼物。至于这个节点怎么算重大,就全靠自己悟了。”
时铭的语气完全是一种过来人的口吻,甚至还有一种对自家孙子悟不透的担忧。
是以又补充了一句:“你的心思也该分一点出来用在别的地方了。”
听见这句话的时砚,一开始的怔惑转为了不明的晦暗。
在接过礼物后,淡淡地道:“我先走了。”
转身离开时,身后的声音却叫住了他,以一种完全不同的语气:
“时砚,有些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也是真的想抱重孙了。你如果真的选择了宋浅,也不会想要她面对这些事的吧。”
时砚的脚步停留了下来,却没有转身,眸光中泛着微微的寒。
“那爷爷就期望一下当年的事,他们能做得干净一些,这样,我们这一家人还能继续做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