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应该是她到医院的那个晚上,或者是她的手机被送回来的那个早上。
所以她在走的时候,才会接到时砚的电话,还让她背一遍他的号码。
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设想到她可能会遇到危险,只是她怎么也不会想过他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时砚见她清楚的回答,眼里有欣赏,但在想起昨晚贺宇生对宋浅的态度,以及宋浅的没有追究后,微微吸了口气。
“你们很熟?”
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声音也很冷静。
他能感觉到昨天的那个电话与其说是求救,更多的像是种测试,测试他有没有能力救她。
这是一个猎人与猎物打的赌,一个并非针锋相对和追求利益的赌,而是一次属于男人间纯粹的挑衅。
就连宋浅当时那句麻烦你了,也没有急迫的求救之意。
可以说,那个时候的她并没有感觉到紧迫的危险。
她没觉得那个人会伤害她,所以后来也没打算追究。
他们之间就算不是很熟,也有基本的了解。
在来之前他已经调查了这个人,因为跟随家里人出去做生意离开了几年,不可能与在京北念书的宋浅有什么交集,但偏偏他们在一个镇上长大,还做过几年同学。
“只是小学同学,后来在镇上碰上几次面,谈不上熟。”
宋浅如实的回答,她与贺宇生的确不熟,也没想到他几年前说要娶她的话差点就成了真。
如果不是自己提前结了婚,又遇上了时砚,孤立无援的她真的有可能被强行结亲。
宋浅的表情一向简单,轻易就能让人看出她在想什么。
时砚得到了答案,目光微微回落。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宋浅又问了一遍,神情急切。
既然时砚能替她安排好一切,那么说明回去的行程也不会落下。
她看见时砚低头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指针,却语调慢慢:
“来不及了。”
宋浅微微蹙了眉,不解地看他。
墨色的眸子抬起看来,“你起晚了,还有半个小时就要起飞了。”
听到这话的宋浅下意识地去看窗外的天色,是下午的光景。
昨晚时砚折腾了她太久,这一觉她睡到了下午。
时砚看着她垂了头,有些埋怨自己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的模样,居然生出了几分愉悦。
他也想过早点叫她起来,甚至连衣服都给她穿好了。
可就算是扶着她坐起来,她也没有睁开眼,反倒是嘴里轻哼的模样,让他一下就心软了。
“我改了晚上的航班。”他看着她道,“你还能睡四个小时。”
他这话颇有都是她自己嗜睡的缘故。
宋浅抬了头看他,表情冤枉,却什么都不能说。
时砚勾了唇,方才的不悦已经消散,只剩下了对宋浅的凝注。
不管她心里有没有喜欢的人,都没关系,因为现在人是他的。
心迟早也会是他的。
他的眼神太具气场,宋浅被他看得心慌,碗里的粥早已所剩无几。
“我不吃了。”她生了逃离的心思,转身就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