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是委屈,现在又是什么?
见她睁着眼,噙着泪,可怜巴巴的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
时砚深吸了口气。
握住她的双手轻轻地扯了扯她,语气已是无奈的妥协:
“说话!”
他已经彻底溃败,从来没有一个人让自己这样。
他自认为自己看透了她,可是此刻他才觉得,其实他根本没有看到最深处的她。
既然她不爱说话,那自己就一点点地引导她说出来。
“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他的语气已经很温柔,看着她的眼睛也褪去了那种逼问和愠怒。
此刻只剩下了耐心的引导和等待。
眼睛泛红的宋浅只是轻轻眨了眨眼,一滴泪就已经落了下来。
委屈的声音小声地响起,甚至有些沙哑:
“我不能再麻烦你了,我欠你的已经够多了,我还不清的。”
时砚听到了答案,却蹙起了眉。
这是他第二次听到她说还这个字,上一次是醉酒,那个时候他只当她是不清醒说的胡话。
可现在他才突然意识到,她是很认真说出的这句话。
“你想还我?”
他在认真理解这句话。
宋浅点了点头:
“我们只是契约夫妻,在我们的交易里,你已经做到了你承诺的,其他的,我还不了。”
契约夫妻?
因为这四个字,时砚的眉心一跳。
“所以你跟我分得这么清,是不想欠我?不想欠我,是希望三年之后,能跟我分得轻松?”
时砚的语气带着些许的不可思议,看着她的眉眼静候她的回答。
泛红的眼睛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
没有否认,就是肯定。
得到答案的时砚又一次被她气到,在低头间哼出一声笑来。
比没想起他更过分的,居然是他的时太太一直想着离开他。
难怪他总觉得她跟自己之间总是隔着有一段看不见的距离,原来是这样。
他气得无奈地叫了她的名字:“宋浅。”
他明明在笑,可看起来却好像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