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要花费时间陪伴,还要花费心思讨好,感知她的情绪。”
“你可能不知道,女人这种生物一旦涉及到情绪,就跟西游记盘丝洞里的网一样,不仅多又复杂,还弯弯绕绕得不知道哪根是哪根。”
“一根没理对就会扯出新的一根,一个头两个大。”
陆兆川一副颇有心得的抱怨,可是语气里却又带着某种旁的情绪。
时砚并不在意,但脑海里却浮现出了宋浅的神态。
也正是想到了她,时砚才开始怀疑自己来找陆兆川是不是个错误的决定。
因为宋浅跟他说的女人完全的不同,她的情绪简单到近似于无,所有的喜怒哀乐也都是先经过了一番理性的衡量后才会表现出来。
不管是在被她的父亲卖掉之后,还是在得知吴慧的情况之后,她都不太像个正常人一样哭闹。
甚至是将接受现实放在了现实发生之前。
她是悲观者,也是理性者。
他从一开始就看中了这样的她。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觉得如果交易做不成,她的理性会让她果断地与自己割席,而自己也不会再有什么可以谈判的条件逼迫她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
陆兆川见他陷入了思索,偏了头去看他,一脸的认真:
“你来真的啊时砚?”
时砚的沉默已经说明他的情况是属于哪一种。
“你选择跟她结婚我能想到是为了避免跟秦家的联姻,但你现在认真了可就没那么简单了。你是时家的第一继承人,你的妻子可不能只是你的妻子,就算不是门当户对,也不会是宋浅这样的普通人吧。”
陆兆川其实也不喜欢他们圈子里这种朱门对朱门,竹门对竹门的潜规则,可是越是上层的世家豪门,这种规矩就越是不可撼动的大山。
这种通过姻亲的连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利益抱团,也是世家能延续至今的重要原因。
尤其是像时砚的身份和时家对他的期望,如果不是因为意外和时砚出于对家族利益的考量为出发点,他和宋浅的婚姻关系根本不可能顺利到现在。
时砚抬眸看他,似乎因为他刚才的话,有些许的不悦:
“谁说我是现在才开始认真的。”
陆兆川有些惊讶,蹙了眉,尾音上扬:“不是现在?”
时砚扫了他一眼,缓缓落下,语气深沉:
“京北不会再有比时家更尊贵的女人,既然如此,与其等待家族的挑选,不如培养一个完全的自己人。”
陆兆川的表情有些震撼,在想了想后问:“你要这样想的话,那你跟她签什么三年的契约?”
“三年之期不过是个测试,也是底线,若是她没有能力在三年之内成为合格的时太太,我就没有必要在她的身上花费时间,三年之期到后也能顺势结束这段关系。”
时砚的表情实在是从容,甚至有一种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的姿态。
“但是现在看来,她很聪明,更重要的是她足够理性,完全有能力在更短的时间内成为我的助手。”
说到最后,时砚的语气竟然有了一种对合作伙伴的欣赏之意。
唯一让他不满的,是宋浅还不够依赖和信任他。
这样的时砚,实在熟悉。
陆兆川表情逐渐僵硬,脸上的肌肉不协调地抽搐了一下,有些怀疑人生的嘶了一声:
“我突然觉得你说的认真,跟我说的认真好像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