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迎棠去量尺寸,陆霁野便又在店里逛了逛。
但到了付钱的时候,他又及时出现,把钱给付了。
许迎棠以为他是在外面比较要面子,于是低声对他说:“一会儿出去我把钱转给你。”
陆霁野看了她一眼,“不用。”
搞得他好像很小气一样。
“又不用吗?”许迎棠说:“可是你已经违背当初说的话,给我花了不少钱了。”
家里的衣帽间就是证据!
陆霁野“啧”了声,莫名很不喜欢她总是提醒自己当初说过什么话,“那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还有什么疑问吗?”
许迎棠在他的注视下摇头,“没有了。”
结完账,陈雪珊那边也忙完了。
三人一起离开。
晚上约好了在陈四叔家里吃饭,陈雪珊回去帮忙了,还坚决不让许迎棠和陆霁野过去帮忙。
许迎棠只能和陆霁野回家了。
晾在院子里的被子还没有干透,许迎棠坐在海棠树下的石椅上,吹着海风发呆。
陆霁野盯着她的背影犹豫了良久,终于走了过去。
他坐在许迎棠的旁边,问:“你不无聊吗?”
许迎棠其实早就听见他的脚步声了,听见他的话也只是转头说了一句,“我喜欢无聊。”
看见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怀疑,许迎棠解释说:“无聊不就是闲着吗?我喜欢闲着。”
陆霁野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歪理,但又不得不承认,很有道理。
许迎棠继续说:“早知道出不了国,当初就不起早贪黑地学习了,至少还能活得轻松一点。”
大学四年,她的专业课程本来就很多,还要抽出时间来学习经济知识。
那时的她真是忙成了陀螺,有时候连饭都吃不上,还乐观地想:能省钱。
但现在她只想说:“还不如做做兼职,赚点钱,不用那么省吃俭用的。”
陆霁野深看了她一会儿,问:“你那时为什么不想着来找我?”
许迎棠:“当时的你远在国外呢。”
“你对我的救命之恩,只要说出来,就足以得到至少一家的庇护。”
许迎棠苦笑一声:“那我成什么人了。”
当初她救陆霁野时,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遵从本心的选择。
如果不是造化弄人,她绝对不会挟恩求报的。
见陆霁野不说话,她又补充道:“而且如果我当时就说出了这件事情,获利的人极大可能只会是我的伯父,根本得不偿失。”
“年纪不大,想得倒还挺多。”
陆霁野淡淡地发表意见,平缓的语气配上面无表情的脸,让人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没有办法,都是为了活着。”
微风吹过,海棠树上的新叶沙沙作响,各种各样的花香涌入鼻尖,舒适又静谧。
许迎棠问:“你今天的考察有结果了吗?”
她刚刚没有立即追问,就是想让陆霁野多思考一下。
陆霁野:“各方面都很满意,只有一点,小绣坊难以大批量生产,技艺精湛的绣娘难以培训,需要投入的成本时间太多了,现在还不好下定论。”
“这个其实我也想到了,而且我觉得并不是没有解决方法的,你想听一下我的意见吗?”许迎棠问。
说完后她心里十分忐忑,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在商业大佬面前,算不算班门弄斧。
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像个即将要回答问题的三好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