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文卿的声音沉了沉。
“是又如何?”
他转身,走回御案后,在龙椅上坐下。
语气漫不经心。
苏文卿跟着站起身来。
沈隽之以为他还要说些什么,然后他愣住了。
因为苏文卿抬起手,指尖探向了腰间那条绯色腰封。
轻轻一扯。
腰封滑落。
绯色常服的外襟散开,露出里面雪白的中衣。
“苏文卿。”
沈隽之的声音沉了沉。
“你这是做什么?”
苏文卿没有回答。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外袍从肩头滑落,堆叠在脚边。
他踩过那堆绯色布料,向前走了一步。
两步。
三步。
直到站在御案前。
与方才一样抵着桌沿。
身体几乎要贴上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案。
可这一次,他穿着中衣。
单薄。
劲瘦。
在烛光下,隐约可见布料下的轮廓。
真是狂妄,沈隽之想。
“……苏文卿。”
“御前失仪,朕可以治你的罪。”
“臣知罪。”
苏文卿接着道:“但臣不悔。”
“陛下的后宫都比不上臣,只有臣能在御书房陪着陛下。”
御书房的烛火噼啪作响。
外殿,刘三全已经彻底缩进了角落,恨不得自己是个死人。
这时候,门外又有小太监走了进来,他赶紧将人拦住。
“怎么了?”
“干爹,明昭君殿外求见。”
小太监低声道。
刘三全摸了一把脸,对小太监摆了摆手。
“陛下这会儿正忙着,你先去跟明昭君说一声,不如换个时辰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