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褥震动,那半臂距离重新回到两人之间。
甚至比方才还宽了些许。
沈隽之侧过身,背对着他,将散落的寝衣领口拢紧。
片刻后。
“臣身上,”萧悬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真的不臭吧?”
“……萧悬光。”
“臣在。”
“你再问一遍,朕就让你出去淋雨。”
萧悬光不再说话了。
沈隽之闭了闭眼。
罢了,萧悬光都不介意,他介意什么。
在他身后,萧悬光眸色沉沉的盯着他雪白的后颈。
后半夜,雨势渐收。
沈隽之不知何时睡着了。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的沉。
又做梦了。
梦中有人捧着他的脸,拇指用力的摩挲过他的下颌。
他想将人推开,四肢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谁?”
无人应答。
可那人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从眉心开始。
很轻,一触即离。
然后是眼睫。
对方极有耐心,一寸一寸,沿着他眼睑轮廓细细描摹。
他想躲。
头却被人托住,无处可退。
“放肆……”
他听见自己说。
那人低低地笑了一声。
气息拂过他鼻尖,然后那唇落在他唇角。
不是吻。
只是停在那里。
“陛下。”
那人唤他。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打磨过。
“沈隽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