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本宫不怪罪你。”罗紫春轻轻开口,尽量温和一些。
“安公公觉得,可能是太子,或是童谣姑娘。”
说完,茯苓就等着罗紫春的反应。
只是罗紫春丝毫没有诧异,便是呼吸声都一如往常一般平缓。
“太子这些日子有些奇怪,但是也没必要对付谭家,就算他不喜你家主子,也不会大张旗鼓为难谭昭仪。”
她语句一顿,声音悠转起来,一双凤眸微微眯着,看着茯苓清秀的脸蛋,“至于那个童谣姑娘,你们可是查过?”
茯苓本是跪着,抬着脸回皇后的话,但是被这一看,有些心虚,甚至不敢与皇后对视,“不曾。”
“那安生一定是让你过来求救于我,让我同时进行两个步骤是吗?”
茯苓瞳孔一紧,皇后居然彻底将她的来意看透了。
茯苓眼前不禁浮现出安生临走前对她反复叮嘱的情形。
“此次你去求救皇后,万万不可多言,只需将我告诉你的说出来,再适当地挑拨一下皇后心中童谣的形象,让皇后以为童谣蛊惑住太子,这般,皇后便会对童谣出手,帮我们将她牵制住,不让她再去布置后手。”
但是如今茯苓还没怎么说,居然就已经被皇后看出目的。
“安生毕竟已经十五年不问世事,对我的认知自然还停留在十五年前。”罗紫春轻轻一笑,难得地温柔地看了一眼茯苓,“你且回去吧,此事我会想办法的。”
茯苓欢天喜地地叩了首。
若是皇后出手,还有谁,可以陷害谭家?
待得茯苓走了,刘德茂这才闪身进来,“娘娘,你可是要帮一把谭昭仪?”
罗紫春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帮,怎么能不帮?”
说完,她转身自床榻上取出一块乌黑的令牌,“你去拿着这块令牌,去大内禁军军营找罗开轩,那是我的一个后生,掌管数百大内禁军,让他带人出宫,去谭家看看吧。”
“对了,顺道将门口的侍卫长绑了,换上一批禁军,把手皇宫门口,太子梁桦殿的一应人等,都不许出宫。”
刘德茂接过,浮尘一甩,急急忙忙就去了。
但是谁知,刘德茂刚刚出了寝宫,皇后方才还是有些温暖的表情一下子换成了一种冰冷神色,眉眼间带着不悦,她细细抚摸着自己的镶金珐琅护指,轻声道了一句,“只怕此事,没有这么简单。”
京城一处高门大院前。
“李府”二字的金字牌匾还高高悬挂在门楼上,笔走龙蛇,甚是婉转。
只是那牌匾下面,却是一股股肃杀之气。
一大片带甲士兵面容肃穆,不发一言,整齐地立在李府门口。
一个领头的将领大马金刀一站,冲着李半楼行礼,“李大人,袁将军有令,今日一切事宜,皆以李大人马首是瞻!”
李半楼哈哈一笑,极为得意,禁不住喊了三声好。
见一众士兵都是看着自己,李半楼清清嗓子,高声说道,“本官乃户部尚书李半楼,前些日子江南运来一批珍贵的布料,本已经到了宋家庄,但是谁知,谭家谭天麟见财起了贼心,带领一帮下人将贡品劫了,你们可愿意与本官前往谭家理论一番?”
士兵本是常年在军营之中,京城的实力变更一概不知,如今听闻贡品被劫,早就情绪高涨。
见情绪调动的已经差不多,李半楼微微一笑,大手一挥,“走,给本官将谭家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