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道片刻后才反应过来,随着安生出了大殿,看着那背影不由得喃喃自语,“难不成,安公公已经察觉到,母妃留有的后手,他已经察觉到,自己此次回京,不是单纯地受诏回京?”
这二人一走。
诺大的大殿,忽得便寂静下来。
王嬷嬷的尸首横陈,还在地上躺着。
傅亦君吩咐抬来得箱子还放在那里,只是箱子已经被严丝合缝地合上。按照傅玄道所言,这尸粉的毒性是通过呼吸口鼻传播,若是不合上,难保自己不会染病。
大殿的大门敞开,远远的可以看见安生几人渐渐远去的身影,而大殿外侍卫人影绰绰,都是不知道如何是好,都不知道要不要进来。
罗紫春顿觉头痛,揉了揉太阳穴吩咐道,“把殿门关上。”
话音刚落,便就有人将那朱红色的门关上,只是这一关,大殿之内,竟是更加的幽静。
忽然,一道掀开帘子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继而有脚步声响起。
罗紫春抬眼望去,便看见带着笑容的左冰之踱步而来。
她不由得眉头一皱,“那些奴才真是该打了,竟然让左贵妃自己散步呢?今日平玄王把我这里搞得草木皆兵,若是那个奴才不长眼,伤害了左贵妃,可就不好说了。”
左冰之心下冷笑。
这分明是在责骂侍卫没有把自己看管好,让自己跑了出来。
“此处没有别人,皇后便不要话里有话了。”左冰之倒是难得的坦然,径自寻了一处座位坐下,忽然间得意地看着罗紫春,“你怕了。”
罗紫春先是一愣,继而脸色一寒,“我怕?我有什么可怕的?我何必怕她?”
左冰之闻言,宛若胜利一般,脑袋扬起,“我说姐姐怕的是什么了吗?”
她又是故作好奇地问道,“姐姐说的那个她,是谁啊?”
“哼。”罗紫春哼了一声,“不再开口。”
“姐姐一直在笼络安生,其实怕的是,安生知道些什么吧?”左冰之边说着,边细致无比地看着罗紫春的神情。
罗紫春的确被这一句话问愣了。
因为左冰之,说对了。
她一直不余遗力地拉拢安生,为的不过就是如此。
而左冰之能够说对,不外乎是,她也曾这般想过。
“妹妹就不怕吗?”罗紫春反问,“当初的事,妹妹也参与了,而且若是论起来,妹妹当初的兴致,可是比姐姐大多了。”
左冰之也是一怔。
她万万没有想到,罗紫春居然就在这里,这么明目张胆地开口说出了当年的那件事。
“你疯了?”左冰之甚至连个姐姐都懒得再叫,慌乱地四下环视一眼,两只玉手把在椅子两边,身子微微起来,显得极为紧张。
“你不知道皇上,想要调查当年的那件事?!”左冰之言语间再无丝毫尊重,她压着嗓子呵斥罗紫春。
但偏偏罗紫春,竟是没有与她计较,而是神色极为神秘,“难不成十二年过去了,妹妹还天真的以为,当年的那件事,我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了,然后滴水不漏地隐瞒的十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