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命魂还没长成,寂灭本源还没来得及侵蚀,只是附着在上面。
拔起来不疼。
最后一缕灰色被剑鞘吸走的时候,女娃的脸上恢复了血色。
她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不冷了。”
张凡把墨剑重新挂回腰间。
他看着女娃的笑容看了两秒,然后转过身,对厉无咎说了一句让他愣住的话。
“名单上所有的人,我今天全拔完。”
“剩下的那些找不到人的,你把名单列出来,我一个个去找。”
“九卫血脉欠的债,不还完我不闭关。”
周铁在旁边站着,嘴张了张想说什么,被厉无咎一个眼神拦住了。
厉无咎看着张凡,沉默了两息,然后把自己腰间那柄,已经褪去寂灭气息的长剑拔出来。
剑尖朝下,插在新祖树根旁边。
“那我跟你一起去。名单是我查的,路我来带。”
张凡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过你不站队?”
“我是说过。”厉无咎把手从剑柄上松开。
“但我也说过,你画线,我替你清场。”
“找到人不是清场,把他们血脉里的寂灭本源全拔干净,才叫清场。”
战祖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忽然从树根上站起来,把自己沙包大的拳头往厉无咎肩上一砸。
厉无咎被他砸得整个人往下一矮,差点没站稳。
“你小子不错,比你师父强。”战祖咧开嘴。
“无忧那个废物,除了偷就是躲,教出来的徒弟倒是个有种的。”
“我不是他教出来的。”厉无咎揉了揉肩膀,语气平淡。
“我的寂灭剑道是在剑鞘里自己悟的。他教我的那些东西,我全废了。”
“废得好。”战祖又砸了他一拳,这次轻了点。
“废了才能学新的。你看看人家张凡,初的剑法他学了全套,但他现在用的是自己的剑意。”
“学归学,学完了得变成自己的,这才是本事。”
厉无咎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新祖树的树冠。
树冠已经比半个月前又高出了一截。
翠绿的叶片层层叠叠铺开,把整座中央城都罩在树荫里。
树根从地底延伸出来的新树苗,比昨天又多了一排,正在城墙外侧迎风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