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是她用新祖树嫩叶和丹霞宗最上品的回灵丹一起熬的。
苦得能让人把舌头缩回去,但张凡喝了一整天,连眉头都没皱过。
赤练从火墙上跳下来,把自己炼了半个月的地火精分了一缕出来,按进张凡后背的经脉里。
地火精顺着经脉,流到虎口那道还没愈合的伤口上,灼得张凡手指一抽。
“疼?”赤练问。
“有用。”张凡说。
赤练没再多问,把剩余的地火精全部灌进他经脉里,然后转身跳回火墙继续淬自己的地火本源。
沐清水坐在新祖树的枝杈上,往生桥的长虹从她眉心垂下来。
照在那些刚拔完寂灭本源的九卫后裔身上。
他们的血脉虽然清空了,但魂核被侵蚀太久,多少都留了点暗伤。
往生桥的虹光能修复魂核的细微裂缝,虽然不能完全治愈,至少能让他们回去之后不再疼。
一批接一批,一夜无眠。
张凡不记得自己拔了多少人。
原配剑鞘已经烫得不敢直接用手碰了,战祖把自己的祖血分了一缕,裹在剑鞘外面降温。
他虎口那道旧伤旁边又多了一道新伤,是剑意反噬太多次之后经脉承受不住裂开的。
诗瑶熬了三锅药,赤练分了三缕地火精,沐清水的往生桥虹光从一道变成了三道,同时照三排人。
天快亮的时候,最后一批人等在新祖树下,只剩不到二十个人。
他们的血脉侵蚀程度极轻,轻到战祖都感应不到寂灭本源的存在。
但张凡还是挨个按了肩膀,确认他们血脉里确实没有残留之后才放人。
最后一个人走了之后,张凡坐在新祖树根上。
把墨剑解下来横放在膝头,仰头靠在树干上闭了一会儿眼。
树下横七竖八躺着铁无双、赤练、龙战。
沐清水还坐在枝杈上,往生桥的虹光收了回去,眉心印记微微发红,她低头看着张凡。
“还有吗?”
“今天没有了。”张凡没睁眼,“明天还有一批。”
“明天的事明天说。”战祖把自己肩胛骨里最后一颗祖血按进去,活动了一下肩膀,“你今天拔了多少人?”
“没数。”
“我替你数了,九百八十三。”战祖咧开嘴:“你小子的剑意,比初当年能扛。"
“初拔第一个九卫的时候拔了整整三天三夜才拔干净。你一天拔了九百八十三个。”
“不是我比她强。”张凡睁开眼,看着头顶新祖树的树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