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和战祖从传送阵里踏出来的时候,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是一层冻结了的时间。
时间在这里并不流动,就这么凝固成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灰色冰原。
冰原尽头矗立着一座门,门极高,大到简直不像是给人走的。
门框由两道黑色石柱撑起,石柱表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太古封印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缓慢的明灭着。
那第一道封印,是九大祖境的联手封印。
它已经被寂灭本源侵蚀得差不多了,纹路里的光黯淡的几乎看不见。
而第二道封印,是初的剑意封印,这个封印还剩了五成。
门上那道横贯左右的剑痕,还在散发着极淡的青色光芒。
但剑痕边缘,却已经被灰色侵蚀出了无数细小的裂纹。
至于第三道封印,则是墨剑的剑鞘,当然现在已经不在了。
剑鞘被张凡取走之后,门上便留下了一个剑鞘形状的空洞。
空洞周围的封印纹路全部断裂了,寂灭气息正从那个空洞里往外渗着。
战祖站在门前,抬头看着那道横贯门楣的剑痕。
他看了很久,然后把一只手伸进自己破烂的黑袍里,从胸口位置摸出了那样东西。
那是一小块碎铁片,边缘极不规整,表面锈迹斑斑,但锈迹的深处却隐隐透着一丝金光。
他把碎铁片托在掌心道:
“初当年封印寂灭之主的时候,九大祖境人手一块封印令。”
“封印令嵌进这门框里,九块拼在一起,就是一道完整的封印锁。”
“后来封印锁被寂灭本源侵蚀,九块封印令全都碎成了粉末,就剩了我这一块。”
“我还没来得及嵌进去,就被寂灭之主拉进了门。”
说着,他把碎铁片往门框上按去。
碎铁片触碰门框的瞬间,整座门便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门框上其余八块封印令残留的粉末,同时亮起了极淡的金光,和碎铁片上的光芒连成了一线。
封印纹路在这一刻重新开始流动,虽然还是很微弱,但不再像是随时会熄灭的烛火了。
战祖把碎铁片留在了门框上,然后转过身,背对着门,面对着那片冻结的灰色冰原。
“我的血就流在深渊封印最外层。封印是活的,它仍然在感应我的位置。”
他闭上眼,双臂自然垂在身侧,十指微微张开着。
金色祖血在他的血管里加速奔涌,发出极低沉的水流声。
冰原开始震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