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了三天三夜,剑鞘胚铸成的时候我的祖血烧干了三成。”
“初说以后还我,我说不用还,你把剑鞘用好就行。”
他看了一眼穹顶上那道已经合拢的灰色裂缝,声音沉下去。
“结果她把剑鞘插进了寂灭深渊入口。”
“我被她封进这扇门的时候,剑鞘还在寂灭深渊入口插着。我隔着封印都能感应到它在震。”
张凡把剑鞘挂回腰间。
“你不是被她封进去的。是被寂灭之主拉进去的。”
“我知道。”战祖把拳头攥紧又松开。
指节上的疤痕在金色祖血的映照下泛着暗红。
“我说错了。是我被他拉进去的。但初知道我被拉进去了,她没有来救我。”
他的声音里没有怨恨,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
“她不是不想救。”张凡说,“她砍祖树的时候线画歪了三寸。”
“寂灭本源漏出来,九卫血脉被侵蚀,太古树盟的古树一棵接一棵沉睡。”
“她去寂灭深渊找过你的,但你的门被寂灭之主的分身藏起来了。”
“她找了三次,三次都没找到。”
战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气运池底部那扇被他撕碎的门伸出手。
破碎的青色晶体碎片从池底飞起来,一片一片落入他掌心。
那些碎片在触碰他手掌的瞬间就开始融化,被他的体温熔成了青色的液体。
液体渗进他的掌纹,顺着掌纹流到手腕。
从手腕蔓延到手臂,最后在他全身的伤疤上覆盖了一层极淡的青色薄膜。
那是初留在门上的封印之力。
封印困了他一个纪元,但封印本身也是初用本源铸的。
他把封印碎片熔了,用初的本源来修补自己满身的旧伤。
物归原主。
青色薄膜渗入伤疤之后,那些伤疤开始愈合。
那不是消失,而是闭合。
深可见骨的旧伤收口,骨裂处长出新的骨质,干涸的血痂脱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皮肤。
皮肤上残留的疤痕纹路还在,但伤口不再渗血了。
战祖低头看着自己正在愈合的双手,忽然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话。
“初死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