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配剑鞘,初用来封寂灭的剑鞘。
他把剑鞘对准厉无咎胸口那道涌出的灰色寂灭本源。
剑鞘口自行产生一股吸力,把那些从封印裂缝里涌出的灰色本源,一丝不剩的吸了进去。
寂灭本源被封入剑鞘的瞬间,厉无咎胸口那道灰色光芒彻底暗了。
封印空了。契约还贴在命魂上,但封印已经不再咬住命魂。
墨剑分因果的剑势在这一刻真正落下。
黑色和银色同时斩在契约与命魂的连接处。
契约上无忧留下的所有因果丝线被一剑全部剥离。
契约碎了。
厉无咎胸口那道血痕不再渗灰光,只剩下一道普通的伤口,流出的血是鲜红的。
他把抵在自己胸口的剑放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那道伤口,然后伸手在伤口边缘抹了一把。
指尖沾上的血是纯粹的红,没有任何灰色杂质。
“三年了。”他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极轻微的那种。
“我命魂上压着无忧的契约,压了整整三年。”
“挥的每一剑里头都有一丝是从自己命魂里抽出去的。”
“三年前我把自己关进剑鞘,就是为了找到摆脱契约的办法。”
“我在剑鞘里悟出了寂灭剑道,但我悟出来的剑道,越是精进,契约就捆得越紧。”
“要不是你杀了无忧,我连这一线缝隙都挣不出来。”
他把沾血的手指往剑身上一擦。
剑身上那四十七道裂纹里残留的灰线,在他自己的血抹上去之后被逼了出来,化作灰烟消散干净。
他自废了寂灭剑道,又在张凡的剑意牵引下逼出了体内最后残留的寂灭本源。
现在的他,命魂上空前干净。
“第二剑打完了。”厉无咎把剑重新插进石缝里,抬头看着张凡,“该第三剑了。”
“第三剑是什么?”
厉无咎没有回答。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天坛广场的石板上。
那是一枚令牌。
令牌通体漆黑,材质是太古黑玄铁,正面刻着一个字,“寂”。
背面刻着一幅地图,地图的正中央标记了一个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