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站队。他说你骗了九卫,你的神念本不该留在世上。”
初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她只是把白子重新放回棋盘上,放的位置竟和之前一模一样。
“还有谁?”
“卫鸢在外面。”张凡说,“她守了你的门,等了整整两个纪元。她让我进来,问你一个问题。”
“她不用问了。”初的声音第一次有了波动,“她的因果锁链我能解,但我却不能替她去解。”
“为什么?”
“因为她是被别人钉在万界葬土的。”初抬起头,看着张凡。
“九卫之间的因果,我不能插手。这是她自己选的规则。”
“她当年跪在我面前发誓,说九卫之间若起了内讧,谁也不许用我留下的力量来解决。”
她顿了顿,又说。
“她让我骄傲。”
张凡沉默了许久。他把墨剑从棋盘上拿起来,重新放回腰间。
“你最后留了一缕神念在门里,不是为了封存记忆。”他看着初的眼睛。
初也看着他。
“而是为了等人替你做完你没做完的事。”
初却没有否认。她从青石上站起来,青衣被风吹动,赤着脚踩在草地上,慢慢走到山坡边缘,看着山下远处那片被薄雾笼罩的原野。
“当年我把七成寂灭本源种进九卫血脉的时候,就知道这条路走不到终点了。”她的声音被风带过来,不急也不缓,“寂灭之主和存在是一体的。我不能彻底消灭它,因为消灭它,就等于消灭存在本身。我只能把它和存在重新分开。可是分开,需要有人站在分界线上。我已经站了太久,再也站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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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留下了墨剑。”张凡说。
“我留下了墨剑,留下了七件镇压物,留下了九卫。”初转过身看着他,“也留下了这扇门。”
“这扇门里只有一句话。”
她走回到张凡面前,伸出手,指尖点在他眉心。
那根手指没有温度,像一片落在额头上的雪。
“分则两清,清则共生。”
“这句话我已经在玉简里留过了。”张凡说。
“那是给你看的。”初收回手,“这句是给你拿去对别人说的。”
“对谁说?”张凡皱眉。
初看向远方道:“对九卫的后裔和诸天万界还活着的人。”
“以及对存在本身的残余意志,也对虚无那边还没被侵蚀的最后一点清醒。”
她重新坐下来,把棋盘正中间那枚黑子拿起来,放在了棋盘边缘。
“我当年一个人把分界线画歪了。现在需要有人替我把它画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