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不择手段杀人如麻
电光火石之间,莫青菀几乎都没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一个黑袍人迅速至极地跳上马车,一击将车夫打落马下,自己控制住了躁动的马匹,与此同时,另外一个黑袍人一跃上了马车,挥手一道寒芒闪过,李如意连声闷哼没有来得及发出,头颅就骨碌碌从马车上滚了下来。
浓烈的血腥味四散涌出,李如意的脖子上一个碗口大的血洞,鲜血如同失控的水龙头一般喷涌而出,顷刻之间把地面染成了血红——看到这一幕,人的惊骇首先大过恐惧,似乎很难想象,人的身上竟然有这么多流不尽的、滚烫的鲜血。
两个婢女还没来得及看清自家主子的惨状,便觉得脖间亦是一片滚烫:这二人没承受什么痛苦,被黑袍人用极利落狠辣的手段一击致命。
这一切都发生在短短几息的时间,四条人命顷刻之间消失不见,只剩下地上互相对望的三颗头颅、还有满地汇成一片溪流的血液。
浓烈的血腥气铺天盖地闷上来,饮绿和莫青菀眼睁睁看到这一幕发生在自己眼前,胃里一阵汹涌的翻动,纷纷歪向一边呕吐起来。
两个黑袍人收拾好残局,几乎没有任何停滞的、径直朝莫青菀她们扑过来。莫青菀条件反射甩出一把药粉,两个黑袍人迅如闪电地避开,只多耽误了两个呼吸的时间,便再次行动起来。
这里是赤羽城,离人声鼎沸的丽纨诗苑还不到一里地,他们便敢青天白日出手就是四条人命,还是用斩首这种狠辣至极的方式。看样子他们是不惜用任何手段都要达成目的了。
莫青菀心咚咚跳了起来,拉紧了饮绿大声道:“要是伤了我们,那我宁愿死在这儿!”
她话音未落,朝她们径直而来的黑袍人立刻换了攻击手势——莫青菀这一刻才真正感觉到无穷无尽的后怕,要不是她感这一嗓子,这些人恐怕也会毫不留情地杀掉饮绿这个“多余的”。
在这四个人面前,她们毫无还手能力,能做的只有自保。那黑袍人闪身到她们面前,饮绿惊惧之下闭了眼睛,迎面却传来“当”的一声,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反而是一道寒风从她们面门前刮过,刮得她脸颊生疼。
饮绿立即睁开眼睛,面前一个瘦弱的背影凭空出现,挡在她们面前跟那黑袍人交起手来。她惊惧之下抓紧了莫青菀的手退到一边,只听见莫青菀带着急喘的声音道:“叶鱼,小心!”
饮绿不知道叶鱼是谁,但看莫青菀的反应,知道这是她们的援兵,便立即道:“青菀姐,你先走!”
“往哪儿走?”莫青菀声音冷得快要淬出冰碴子,捏着药包的手都快爆出了青筋:“要是单打独斗,叶鱼还有几分胜算,可现在是四个人,叶鱼还要保护我们,根本就没有胜算!”
她在这儿,黑袍人或许还有所顾忌,要是她走了,饮绿和叶鱼只有丧命在这儿的份儿。
另外两个黑袍人没有闲着,即刻转向莫青菀她们。莫青菀当机立断,用叶鱼拼命争取来的这点空当,扬手将一枚鸣镝发射了出去。
鸣镝在空中发出一声尖利的呼啸,四个黑袍人均是一惊,下手更加狠厉起来。叶鱼招架不住两个人的拼死缠斗,很快便落了下风,只有挨打没有还手的份。
黑袍人终于闪到她们跟前,一掌劈向莫青菀和饮绿紧握的双手,莫青菀只觉得手腕一阵剧痛,半个臂膊都像是被凭空砍了下来一样失去知觉。
“住手——”莫青菀话都没来得及出口,黑袍人迅速锁住了她的肩膀和腰身,沙哑的声音把莫青菀的耳膜刮的生疼:“得手了,干掉碍事的,走!”
“住手!我嘴里有毒药,不想让我死就放过他们!”莫青菀几乎撕心裂肺地喊出来这句,黑袍人斜过来一眼,伸手毫不留情地捏向她的下巴,一声闷响,莫青菀的下巴竟生生被他捏得脱了臼。
不过许是看到莫青菀的决心,那黑袍人还是补上了一句:“留着命。”
另外三个黑袍人闻声收了手,莫青菀从挟持自己的那人肩头看过去,叶鱼和饮绿已经毫无生气地躺在了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她心中的惊骇如浪涛般涌来,甚至盖过了身体上的疼痛。这四个人代表着远超出于她的绝对实力,莫青菀直到这个时候才惊觉,向来颇有自信的自己是多么无力与可笑。
隼夜行到底要做什么,他们这么疯狂的反扑,究竟是想要她做什么?莫青菀不敢想,这一刻的她也丧失了思考能力。
黑袍人如同一阵黑风挟裹着她跳上了墙头,再往前不到二里,就是一片京郊密林,要是真到了那地界,便真如泥入大海找不见踪迹了。
莫青菀已然绝望之际,黑袍人的速度却突然慢了下来。
莫青菀明显感觉到,这四个人身上的气场一瞬间发生了变化。带着死亡气息的紧张压抑从他们身上透出来,莫青菀努力仰起头想看清四周的一切,却发现空旷天地间,并没有旁的身影。
“小心。”黑袍人发出一声指令,其余三个立刻找到了最佳的防守进攻位置,按部就班分布到位。
如果不是强劲的对手,莫青菀想不出会有什么能让他们这么紧张。难道是援兵来了?她心中泛起一丝微薄的希望,却又止不住地担心:是东方猗还是夙玄瑾,他们也会像叶鱼一样了无声息地躺在地上吗?
北风越来越大,莫青菀的衣襟被风吹起,恍然间听到了几声弓弦绷直的声音。
原先安静的四周,悄无声息地冒出来密密麻麻的黑点,放眼过去,全是装备完全的人头。
黑袍人迅速靠拢在一起,把莫青菀围在了正中间。群兵正中间,一道玄黑色的黑影裹着寒意出现,直定定地看向他们这边,他低沉而又压抑的声音随着北风飘来,在莫青菀的耳畔清晰无比地回响着:“把人放下,我让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