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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被人卖了还给数钱（第1页）

第499章被人卖了还给数钱

东方猗颇为高调地把莫青菀抱回了包厢之中，莫青菀一路笑骂道：“东方猗，你又发什么疯，刚才也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了我们这样——”

“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我一没杀人二没放火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方猗一股脑地把莫青菀爱吃的甜果蜜饯、瓜子坚果之类推到她跟前，恣意地躺在太妃椅上翘起了二郎腿：“马上就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好好看看吧。”

台上缓缓走来一个约莫有五十多岁的男人，上场之后先冲夙玄瑾行了礼、又一连串的恭祝感恩的套话。夙玄瑾冲他微微点了头，他这才长出一口气转头致辞。

“诸位公子小姐、各路英杰骚客，大家齐聚这里是为了我们一年一度的盛事。咱们朱雀祥和稳定数百年，是因为钟灵毓秀之地养出俊逸飘洒之人。我们有英飒男儿在撑起国之脊梁、保家卫国，也有柔婉女子为国效力、为家张罗。常言道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咱们朱雀的女子可不止容貌秀丽，更有不输男子的绝顶才学。今年的花菡女儿节，咱们比试的标准便是这两项。”

容貌和才学，哪一样都不是简单的东西，更别说兼而有之了。莫青菀一边嗑瓜子一边朝四周观望，莲花台的八个房间现在还空无一人，据说此次赤羽城报名的世家小姐只有十八名，按照一次上八个人的速度，不到天黑第一轮便能很快结束了。

“下面我来宣读比赛的规则。此次花菡女儿节不同于往日先样貌再才学的比试方式，而是先从才学入手。所有上场的姑娘小姐们在莲房之中候场，每人限时半个时辰做出一首诗歌抑或文章，所有诗歌全部由丽纨诗苑的侍字女官誊写之后张贴出来，由大家一一评定。”

“这方法倒是挺好的，匿名投票才能最大公平地选出质量最好的作品呢。”莫青菀点着头赞赏道。

“有什么好公平的，不过也是比得人脉银财而已。”东方猗不屑地冷笑一声：“半个时辰作诗不是什么难事，可要是作一篇好诗那就是难上加难了。你以为这些小姐们都会乖乖自己动手创作啊？每到这种时候黑市上倒卖文章诗歌的事便数不胜数，只要有银子，别说是一首诗，就算是弄个新科状元也不是什么难事。”

“新科状元？这么夸张？总不见得真能办到吧？”莫青菀惊讶道。

“你没见过的事情还多着呢。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说得才真局限。有钱能让磨打人、人推鬼，只要你愿意，什么事弄不成。”东方猗自己的处世之道简单粗暴，却是他这几十年南来北往横冲直撞最直观的秘诀。

“好，评判方式也已经告诉了大家，接下来我们就不多废话，直接让首批八位小姐上场吧！她们分别是折冲都尉张十堰之妹张舞、尚书令钱往之女钱丽若……”这人一口气报出八人的名字，八个款款的身影的身影依次从莲花台的八个莲房靠近，在婢女的带领下迈上台阶走进了莲房。

“都怪你跟我说话，我还没听清楚到底是怎么个规则呢！”莫青菀不满地冲东方猗抱怨道。

“规则就是，在场诸人每人一朵纸花，等诗歌张贴出来之后排队去投到相应的诗歌底下就好——花里胡哨的规则，也不过是看似公平实则未知的自欺欺人的手段罢了。”东方猗道。

莫青菀看着场上不少人捏着一朵扎得精致无比的绢花凑在一起互相交谈的场景，立即便明白了东方猗的意思：要是场上的姑娘有团伙“作案”的，由知情场下人一呼百应通通去投她的“作品”，那这名次不是十拿九稳了吗？

“按照您东方大公子这么说，那这场上就不可能有真正公平的事情存在呗？”莫青菀扬高声音道。

东方猗当即点了点头道：“说的没错，就是这样。不过玩玩而已，所以别太过当真，全当是看个乐子吧。”

莫青菀看着他无奈却又已然熟练至极的模样，忍不住猜测他在生意场上究竟是什么样的风采——也像现在这样，漫不经心的几句话就直中要害，把事情的原委看得清清楚楚的吗？

她这一走神，门口有小厮专门敲门送绢花。莫小阳蹦蹦跳跳地接了过来，捧着花道：“娘亲，这里有三朵，好生漂亮！”

莫青菀见他兴高采烈的样子，挥手道：“儿子过来，娘亲问你一个事。”

“怎么了？”莫小阳笑得人畜无害没心没肺。

“这段时间青阳堂有没有可疑的外人出现过，尤其是夙玄瑾身边的人？”

“瑾叔叔又不是外人！”莫小阳一本正经纠正道。

“先别管他好人坏人，你先告诉我就好。”莫青菀道。

“有过的，是黎白叔叔亲自过来送的书信，瑾叔叔说青阳堂已经开业，皇商的名号他正在积极跟皇帝陛下请示。不过瑾叔叔总是想给我钱，我们账上刚开始因为记录经营问题出了点差错，差点就没缓过来，我正打算告诉你，瑾叔叔就已经出现了，成功帮我们度过了危机。——我明明记得我是写给你了啊娘亲？”

那应该是她被拦截中的信件中的一封。莫青菀勉强露出了笑容。

“别犯傻了小包子，你这是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呢！夙玄瑾不安好心惯了，你当时但凡多问问一句，我就算飞也要飞到你身边好好问问。这下好了，他就出了那么一点银子，还想堂而皇之地把自己的钱算进本金里面，像只老鼠一样轻而易举偷走了你娘亲的心血，你还觉得这些人可以被原谅吗？”东方猗一提起来就是耐不住的气愤。

“如果真像你说的的话，那我肯定是会生气的，”莫小阳脸上现出思索的神情，考虑道：“可瑾叔叔也不缺钱，他又不会坑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你答应他了没有？”莫青菀急忙道。

“娘亲是希望我答应还是不答应？”他反问道。

“当然是不答应……其实也都差不多吧。”莫青菀敏锐地看出莫小阳眼中一瞬的后悔和恐慌，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